走在柳寒英身旁的一名下属,忍不住低声问道:“柳掌令,后面那个一直吵吵的。。。。。。到底是谁?为何司天监的指示里,连他也要一并带回?”他实在是被吵得心烦,也觉得莫名其妙。
柳寒英脚步未停,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我怎知他是谁?司天监的条子上只写着‘将嵌在墙上者一并带回’,谁知道是这么个活宝?”
她甚至连陆良才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觉得这小子吵闹又麻烦。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囚室前。囚室由粗壮的玄铁栅栏隔开,里面设施简陋。
“把他扔进去。”柳寒英指了指还在“呜呜”挣扎的陆良才。
那两名架着他的镇灵司人员得令,毫不客气地将陆良才拖入囚室,随手扔在角落的草堆里。
为了防止这货再闹出什么动静或者试图逃跑,其中一人还取出了一根闪烁着微弱符文的暗色绳索,熟练地将陆良才的双手双脚捆了个结实。
这绳索显然有束缚灵韵的作用,陆良才挣扎了几下,发现体内微薄的灵韵如同陷入泥潭,根本无法调动,顿时泄了气,只能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愤慨和委屈。
处理完陆良才,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陈尘身上。
柳寒英示意将陈尘带入另一间更为坚固、墙壁上符文也更为密集的审讯室。室内中央立着一个厚重的木桩,上面挂着镣铐。
陈尘被架过去,双臂被拉起,用特制的镣铐锁在了木桩上,整个人如同受刑般吊挂着,脑袋无力地垂下。
柳寒英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略显嫌弃地捏住陈尘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然而,柳寒英敏锐地察觉到,之前萦绕在他周身、那些肉眼可见的妖异黑色纹路和浓郁的怨力,此刻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这片刻功夫,就已淡薄到几乎难以感知,只剩下些许残留的阴冷气息。
“嗯?”柳寒英眉头皱得更紧,“怨力消散得如此之快。。。。。。是那黑玉剑的缘故,还是他自身有什么特殊?”
她仔细探查了一番,除了陈尘身体极度虚弱、识海似乎也受损不轻外,并未发现其他异常,那庞大的怨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想到司天监指示中明确要求“不得用刑审问”,柳寒英虽满心疑惑,却也暂时压下了进一步探究的念头。
她松开手,任由陈尘的脑袋再次垂下。
“看好他,一旦苏醒,立刻报我。”柳寒英对留守的下属吩咐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在他醒来之前,谁也不许动他。”
“是,掌令!”
柳寒英最后瞥了一眼吊在木桩上、依旧昏迷的陈尘,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幽玄狱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昏迷的陈尘微弱的呼吸声,以及隔壁囚室里陆良才偶尔发出的、被布团堵住的沉闷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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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熟悉的虚无识海,陈尘的神识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又晕过去了。。。。。。”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我这算不算‘传奇耐活王’?这种局面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