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点了点头,将身体的重量稍稍依靠向白依云,在她小心翼翼地搀扶下,一步步离开了这令人压抑的镇灵司。
陆良才也被自家人簇拥着离去,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声音渐行渐远。
柳寒英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转身返回衙署深处。
今日之事,对她而言,无疑是结结实实吃了个闷亏,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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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依云那处名为“云水小筑”的僻静院落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下。
拂心感知到主人归来,早已悄然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清香,弥漫在小小的卧房内。
白依云将陈尘小心地扶到**躺好,动作熟练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又取出几瓶疗伤和温养元气的丹药给他服下。
“司天监的巡天令非同小可,”白依云看着被陈尘放在枕边的令牌,语气严肃,“但也是催命符。你如今伤势未愈,又接了这烫手山芋,接下来每一步都需万分谨慎。”
陈尘靠在床头,感受着药力化开的暖意,以及拂心香韵对识海的抚慰,疲惫地点了点头。
李凝儿失踪,太子虎视眈眈,念物阁失窃案迷雾重重,还有那无数双蛰伏在黑暗之中的眼睛。。。。。。
“怎么感觉又变回牛马了?”陈尘苦笑,随后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云水小筑的卧房内。
陈尘缓缓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周身那钻心的疼痛竟已减轻大半,虽然依旧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想起昨夜白依云给他服下的那些灵气盎然的丹药,心中不由感叹这位师姐的财大气粗与毫不吝啬。
白依云早已起身,依旧是一身月白,清冷如霜。见陈尘醒来,她只是淡淡点头:“能走了?出去用些早膳。”
二人并未在院内开火,而是来到了离云水小筑不远的一处街边早摊。
摊子不大,但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四溢的米粥以及各式精致小菜,味道竟出乎意料地不错。
陈尘喝着温热的米粥,觉得这或许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得最舒心的一顿早饭。
他们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边用餐,一边复盘着李府之事。
“李氏怨灵虽除,但先帝魂魄是否在太子那边我们无从得知。”白依云细眉微蹙,“李凝儿是关键,她身具极阴之血,又与失窃案隐隐关联,她的失踪绝非偶然。”
陈尘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太子急于找到他,甚至不惜与我做交易,说明李凝儿对他而言极其重要,或许。。。。。。”
周围食客的议论声隐隐传来,多是关于昨日李府惊变。
“听说了吗?李尚书的家。。。。。。没了!满门上下,一个不剩!”
“真的假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
“谁知道呢,说是遭了邪祟,啧啧,真是造孽。。。。。。”
“我看未必,指不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