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说得含糊,目光与白依云短暂交汇。
白依云瞬间了然,陈尘要避开陆良才。
她点点头,清冷道:“好,我们在此等候。”
陆良才不疑有他,挥挥手:“行,陈兄你去,我和白姑娘在这儿守着。”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念物阁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静立一旁、气质出尘的白依云,脸上露出一点好奇又促狭的笑意。
陈尘不再耽搁,转身走进念物阁,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光影之中。
门外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清晨的风拂过街道,带起细微的尘土。
陆良才坐不住,扭了扭身子,目光又飘向白依云。
这位白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跟块冰似的,话也少得可怜。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这两天早上都看见她和陈尘一同出现,昨晚陈尘又似乎是在她住处养伤的。。。。。。心里的八卦之火忍不住开始燎原。
“咳,白姑娘,”陆良才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那个。。。。。。你和陈兄,认识很久了吧?看你们挺熟的。”
白依云的目光原本落在远处巷口摇曳的柳枝上,闻言淡淡收回,瞥了陆良才一眼:“师姐弟。”
言简意赅,三个字。
不过说熟倒也谈不上,毕竟她当时在得知师傅又收了一位弟子时还质问过他,自己不是唯一的内门弟子吗?
师傅给她的解释是,陈尘是关门弟子。
二人也是在念物阁失窃后才初次相遇。
陆良才闻言,却像是得到了鼓励,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我懂”的表情:
“师姐弟?我看不止吧?哪有师姐弟住一块儿的?昨日陈兄伤成那样,可是你给带回去照顾的,今早又一块出来。。。。。。嘿嘿,白姑娘,你别怪我多嘴,我就是好奇,陈兄这人吧,看着普普通通一学徒,本事倒不小。。。。。。”
他这话问得其实有些冒昧,甚至略显轻浮。
白依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清冷的眸子落在陆良才的脸上,那目光没什么怨气,却让陆良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像被冰水淋了一下。
“他是我师弟。”白依云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师傅命我照看他。至于住处,”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没必要解释,但或许是为了杜绝陆良才更多无聊的猜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云水小筑有空房。”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说明了缘由,又解释了同院不同房的实际情况,将陆良才那点暧昧的猜测堵了回去。
说完,她便不再看陆良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显然不愿再多谈。
陆良才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却嘀咕:师命?照看?这位白姑娘一看就不是轻易听命于人的主儿,对陈尘那小子可不止是“照看”那么简单,昨天地室那边她那拼命护着的劲儿。。。。。。
不过陆良才也识趣,看出白依云不欲多言,便也闭上了嘴,只是心里对陈尘的来历和与念物阁的关系,越发好奇起来。
念物阁内,陈尘经过一楼大堂时,看见那些同门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关心陈尘的到来。
一切如常,仿佛前几日念物阁的失窃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