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世道啊,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哪有什么永远的朋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张员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压低声音道:"你且先去县衙把酒榷的文书弄来,等那醉仙居熬不住的时候,咱们就趁机接手。到时候价钱压得低低的,转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张员外不由得暗自得意。
他向来觉得自己比旁人精明三分,如今不过是听了吴志几句话,就琢磨出这么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买卖若是成了,不但能赚得银钱,更能在这县城里扬名立万。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往口袋里流。
……
走出张员外那气派的大宅门。
周掌柜搓着手提议道:"恩公,要不咱们这就去清风楼瞧瞧?"
吴志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周掌柜,方才我是特意把你叫出来的。咱们接下来要谈的可是要紧的买卖门道,哪能让张员外一直竖着耳朵听?"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继续道:"这要是让他把咱们的生财之道都学了去,清风楼岂不是又要像从前那样,被他抢了生意去?"
周掌柜皱着眉头,惊讶道:"奇怪了,员外郎素来对酒楼生意兴致缺缺,按理说不该来抢咱们清风楼的买卖啊?"
"老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让他把咱们这套经营门道都学了去,清风楼怕是又要重蹈覆辙,落得个关门歇业的下场。"
吴志忽然神秘一笑,凑近周掌柜耳边。
"方才在张员外面前演示拼一刀时,我特意留了一手。那时教你的是舍本求利的法子,现在我这儿还有个不伤筋动骨的好主意。"
周掌柜眉头紧锁,满脸困惑:"这法子当真能不伤根本?"
"要让老主顾们永远都在凑最后一刀的途中,永远差那么一点儿!"
"不过嘛,咱们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先让几个老主顾尝到甜头,真真切切地拼成过几回。等他们尝到了滋味,再让后来的客人永远都差那么一刀两刀。。。"
"这才是真正的上乘手段!就算张员外照葫芦画瓢,他也只能不断割肉放血,永远都摸不着最大的那块肥肉。"
周掌柜听得背脊发凉,连连拱手:"先生这招断其后路,实在是高明至极啊!"
吴志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笑道:"周掌柜,跟着我学了这么多本事,总该意思意思吧?"
周掌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即抱拳道:"恩公尽管开口,就是要周某这条命,也绝不含糊!"
"说笑了。"吴志摆摆手,从包袱里抽出一卷毛色鲜亮的兽皮,"这张虎皮,你按市价收了便是。"
"虎皮?!"周掌柜猛地站起身。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张油光水滑的虎皮,指腹触到那粗硬的毛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张虎皮还带着新鲜的血腥气,毛色油亮,显然是刚猎获不久的上等货。
若是能寻到识货的权贵买家,少说也能卖上一千两白银。
要知道,这般完整的虎皮可是稀罕物件,在州府那些达官显贵眼中,更是难得的珍宝。
若能以此作为见面礼,不知能结交多少官场上的贵人。
"恩公且慢出手,这般上好的虎皮,与其贱卖给寻常商贩,不如留着自用。州府那些大人物最是喜爱这等稀罕物件,说不定能借此攀上些有用的人脉。"
吴志深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老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老周啊,你可知道清风楼为何总是败下阵来?就是因为你心肠太软。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你争我夺,可你倒好,总想着给别人留条活路。"
他拿起虎皮,在上面轻轻摩挲。
"这些上好的虎皮确实能换来官场上的交情,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最后得利的总是别人,而不是你?"
周掌柜闻言浑身一震,缓缓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让恩公见笑了,看来周某确实不是做掌柜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