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裴绍业到底是怎么死的?
裴行之眉头皱紧,“他不是你亲自下葬的?”
【是我亲自下葬的,可他的死,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裴行之沉吟,裴绍业是一场重病暴毙而亡,这不是什么怪事,只是一般这种人都是病骨难支,本身就底子很差,但裴绍业恰恰相反,他身体好的,连裴行之都自愧不如。
因而他的死,便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裴行之此前一直没有怀疑过什么,此刻,却是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遗漏了什么。
可人已经死了,还能出什么差错?
他深深地看着桑晚凝一眼,将她叫到跟前来,将人揽入怀里。
“你是忧虑过重,想他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想想你腹中何时才能有个胎儿。”
裴行之的手摸上她的小腹,压着她又来了一次。
又过了两日,李公公的消息终于送了过来。
一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在买铺子里的一块布料时,不动声色地将一张字条塞进了冬青的手里。
字条上写着:【二皇子三日后,将赴西山猎场春猎。】
桑晚凝眸子深深,若想接触到二皇子,得先糊弄过裴行之安插在暗处的眼睛。
接下去的几天,她便佯装着了凉生病了,裴行之听闻来看过一次,见她确实是不舒服,没说什么。
一连几日她都没有动作,便清晰地感觉到,暗处那些视线变得淡了。
转眼到了春猎这日,天还未亮。
桑晚凝叫来冬青,为她换上一身与自己相似的衣裳,又将发髻梳成自己的样式。
【你便在这屋里,谁来都别应,便说身子不好要休息。】
一连几日她都是这样做的。
冬青却有些担心,“夫人,您要去哪,让我陪着您去吧,沐雨假扮您也是可以的。”
沐雨愣住,指了指自己彪悍的体型,“你觉得我合适吗?”
冬青沉默了。
桑晚凝被二人逗笑,知道他们到底是担心自己。
【我去去就来,你们不必担心,替我守好秘密。】
说罢,桑晚凝便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裙,用锅底灰将自己的小脸抹得蜡黄,发髻也梳成了最普通的农妇样式。
做完这一切,她便悄无声息地从后院一个鲜有人知的狗洞钻出去,赶着天亮之前,前往西山猎场的必经之路——枫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