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听得心惊胆战,完全不懂自家主子究竟在高兴什么。
裴行之没有解释,只冷声吩咐:“去,把桑晚凝叫过来。”
……
桑晚凝被带上马车时,一眼便瞧见裴行之唇角那抹刺目的红,讶异了一瞬。
车厢内光线昏暗,裴行之的脸色在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明。
“裴绍业没有死。”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与我斗上了。正好,那些年的怨,我可以一笔一笔全都还回去。”
桑晚凝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行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如鹰。
“他就这么销声匿迹,将你这个新婚妻子弃之不顾,还眼睁睁看着你上了我的榻,你心中难道就没半分怨恨么?”
桑晚一愣,明白这是冲自己来了,缓缓比划起来。
【我也是刚知晓这些,还未缓过神来。】
裴行之看着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又笑了。
他欺身而上,一把掐住了桑晚凝纤细的脖颈。
“裴绍业既然一直在盯着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与我借种之事?他既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你?你当我是什么蠢货,事到如今,还会信你这全然不知情的鬼话?!”
桑晚凝被他掐得窒息,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拍打着他的手,慌乱地道:
【我若知晓的话,为何不随他走了,还要留下来……受你的折磨?】
【难道我有病不成吗?!】
裴行之狠狠一震,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明。
是啊,她若知情,何苦留下受辱?
裴行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桑晚凝得了自由,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软软地滑落。
可就在这时,她腹中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瞬间白了脸。
她捂着肚子,蜷缩在车厢角落,冷汗涔涔。
裴行之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浓重的疑虑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