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和沐雨识相的退下,他走到桑晚凝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官府还没定罪,怎么处置他们,你来决断。”
桑晚凝讶异,【为何?】
“你的家事,当然你来做主。”裴行之眯起眼睛,掐住她下颌,“别到时候你又因着些乱七八糟的人怪着我。”
桑晚凝想了想,【那账目的确是有问题的?】
“嗯。”
【那就依法处置吧。】
裴行之略有惊讶,“不说说情?”
对他们,桑晚凝毫无亲情,裴行之笑了下,“我发觉你也是个心狠的,难怪能和我睡到一起。”
桑晚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裴行之已松开她,“最后给你半天,明日就走了。”
明天?
桑晚凝心里一紧,玉佩还没放到裴行之身上,逃跑也没找到机会……
“你这腿。”
裴行之微微一顿,“就这样吧。”
他说的不清不楚的,叫人摸不着头脑。
桑家如此变动,桑晚凝用一个半日替祖母安排好了照顾她的人,想到即将与祖母分别,桑晚凝不免难过,紧紧抱住她,许久无言。
“囡囡,祖母老了。”
李氏握住她的手,忽然说道:“你不要总想着我,二郎不在,你依附着大郎,他强势于你,很多事,忍忍便过去了,你是拗不过他的。”
【祖母,囡囡无能。】
“谁说的,我们囡囡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裴家老大那人,是个外冷心热的,你顺着他,能好过许多。”
桑晚凝讶异,【他,心是热的?】
“那孩子也不容易,祖母还记得小时他经常来桑家偷偷看你。”
桑晚凝坐直身子,【何时?】
“大抵你七八岁的时候吧,他总是来,但不进门,有次我就好奇呀,问他为什么来了却不进门,他说他就是来看看,一个正常的家应该是什么样的。”
桑晚凝心中一钝,说不上什么感觉。
“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这样说,可祖母瞧着,他不完全是坏的,很多时候,强势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而已。囡囡……”
李氏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他身上有层盔甲,触碰到里面,他才肯真正将你视作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