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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高坡夜望星河静不负初心少年郎(第1页)

残阳挂在天际最后一线。赵无疆端坐在马背上。他的右手横举着安北刀,刀身侧平。他没有回头。身后一万名安北骑军,一万柄出鞘的安北刀,一万匹蓄势待发的战马。所有人都在等。数百步外,草原联军的阵线依旧嘈杂。不同部族的旗帜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赵无疆看着那片混乱。他的瞳孔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专注。他的手腕转动了半寸。刀身从侧平转为前指。刀尖缓缓压下去。从指向天空,到指向地面。最终定在前方。没有嘶吼。没有号令。没有战鼓擂响。一万人的大军,只需要一个动作。刀尖所指之处,便是他们所有人的方向。第一列横队动了。三千匹战马几乎在同一个瞬间踏出了第一步。马蹄落在冻土与枯草交杂的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三千匹马,三千双蹄铁,踩出的节奏竟然分毫不差。那声音从乌兰原的西侧荡开去,贴着地面传播,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发颤。骑在马背上的三千名安北骑军,右手持刀,左手握缰。三千柄安北刀的刀锋连成一条线。笔直。整齐。没有一柄刀偏出半寸。慢跑持续了三十步。然后第二列横队动了。四千人。四千匹马。从静止到起步,间隔不到两个呼吸。后排与前排之间始终保持着二十步的纵深。阵列没有丝毫变形。第三列横队紧跟其后。三千人。三道浪潮。一道比一道宽。一道比一道沉。沉默着,向东推去。万马齐动,却没有一声嘶鸣。只有蹄铁敲击大地的声音,厚重,沉闷,连绵不断。对面的草原联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些骑在马上、正在扭头朝后方骂骂咧咧的骑手们,忽然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他们转过头。西面的地平线上,三道潮水正在向他们压过来。速度不快。但压迫感铺天盖地。那种整齐到令人窒息的阵列,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逼近。没有缝隙。没有弱点。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前锋阵中,一名骑着黑马的哈尔部千户扯着嗓子,用草原话朝左右大喊。“列阵!列阵!”回应他的是更大的混乱。左边的莫勒部骑手还在往前涌。右边的哈尔部骑手正试图掉转马头。两股人流在同一个区域撞在了一起。马匹侧身挤靠,有人被夹在两匹马之间,发出痛苦的叫骂。另一名莫勒部的千户也在嘶吼,他的命令截然相反。“后退!后退!”两道指令在风中交错。骑手们愣在当场。往前?还是往后?谁的话该听?帅旗在人群的裹挟中东摇西摆,始终稳不下来。三百步。安北军的第一列横队已经将距离压缩到了三百步。慢跑变成了快步。蹄声变密了。三千匹战马的步幅从半丈拉开到一丈。前蹄腾起的高度越来越低,身体越来越下沉。战马的鬃毛被速度带起的风吹向脑后。铁甲上的搭扣和甲片开始发出细密的碰撞声。两百步。联军前锋的混乱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有人试图催马迎上去。有人在拼命勒缰后退。更多的人被夹在两股力量之间,进退不得。那名黑马千户终于放弃了整队。他拔出弯刀,独自催马朝安北军的方向冲了出去。在他身后,只有七八名亲卫跟了上来。再后面的骑手,没有一个人动。他们看着那个黑马千户的背影越来越小。然后被三千匹战马卷起的浪潮吞没了。一百五十步。安北军第一列横队的三千骑军开始加速。快步变成冲刺。马蹄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从闷响变成了轰鸣。泥土被蹄铁掀起,碎块和枯草的残茎在空中翻卷。三千名骑军的身体同时压低。右手持刀,刀锋斜指前方。左手紧攥缰绳,小臂贴着马颈。刀锋向前。一百步。前排骑军的战马已经进入了全速冲刺。蹄铁在大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五十步。先锋狠狠撞进了联军前锋的人群之中。没有减速。没有试探。没有停顿。第一排安北刀同时劈下。刀锋切入皮甲的声音很短。血从裂口中迸射出来,在空中拉成一条条弧线,落在枯草上,落在铁甲上,落在战马的鬃毛上。联军前锋的防线在这一刀之下碎开了。碎得干干净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安北骑军的第一列横队凿入混乱的人群,笔直前去。战马撞在敌军马匹的侧身上,重量与速度碾过一切阻挡。马翻人倒。铁甲碎裂。骨骼折断的脆响被蹄声掩盖,听不分明。第一列横队用了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便在联军最混乱的前锋阵中撕开了一道宽达百步的豁口。豁口两侧的联军骑手被这股冲击力挤向两翼。四散而去,毫无章法。赵无疆催马前冲。第二列横队四千人紧跟在第一列横队身后,从那道被撕开的豁口中灌了进去。赵无疆在队列的最前方。他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从左肩到右胯。斜斜的一刀。面前一名联军骑手的弯刀才举到半空,刀锋便已经从他的锁骨切进去。那人的身体从马上滑落。赵无疆没有看他倒下的过程。他的视线越过面前的人头和旗帜,穿过飞扬的尘土,死死钉在远处那两杆大旗上。一杆黑底金狼纹。哈尔部。一杆灰底赤焰纹。莫勒部。两杆旗帜在人群中摇晃着。赵无疆将刀尖朝那个方向一指。身后的四千骑军读懂了这个指令。阵型微调。四千人的横队在冲锋中收缩了两翼,前端变尖锐,后端变宽厚。锥形阵。尖锋直刺联军中军。联军的中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前方的溃兵朝后涌。后方的骑手朝前推。两股力量绞在一起,把中军的那片区域变成了一个人马交杂的泥潭。旗帜在泥潭中挣扎。赵无疆的锥阵扎进了这片泥潭。四千匹战马的蹄铁碾过一切。挡在前面的骑手被撞飞,来不及躲避的马匹被撞翻在地,连人带马趴倒在枯草丛中,后续的战马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赵无疆的刀在冲锋中连劈四人。梁至紧跟在赵无疆右侧后方半个马位。他的长矛在赵无疆劈出的缝隙中补刀。每一矛都精准地落在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联军骑手身上。每刺一矛,便有一人从马上跌落。赵无疆的视线始终锁在前方。两杆大旗。越来越近了。他看到了旗帜下面的那两个人影。一个穿着熊皮大氅,身材粗壮,正在战马上拼命拽着缰绳。莫勒古。另一个人影已经看不到了。哈尔部的首领呢?赵无疆的目光扫了一圈。在距离大旗不到二十步的位置上,他看到了一匹空马。马鞍上没有人。缰绳拖在地上,被乱军踩踏。跑了。赵无疆没有在意那个消失的哈尔部首领。他的刀尖再次指向前方。四千骑军再次加速。莫勒古终于看清了那道从正面凿过来的铁灰色锥阵。他看到了锥阵最前方那个持刀的身影。他的脸色变了。一瞬之间,莫勒古做出了决定。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吃痛嘶鸣,掉转马头,朝东方狂奔而去。他身边的亲卫有十几个。跟上他的,不到一半。剩下的人在掉头的过程中被涌上来的溃兵撞散了。莫勒古也跑了。他的旗帜还杵在原地。旗杆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地里。两位首领逃了。联军的中军空了。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片战场。不是有人在喊。是骑卒们自己看到的。前方的大旗不动了。旗帜下面的人不见了。原本应该在旗帜旁边指挥调度的亲卫和传令兵,此刻正骑着马拼命往东跑。没有人在指挥了。没有人告诉他们该往哪里冲。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该在哪里挡。恐慌从中军向四面八方蔓延。先是中军附近的骑手开始掉转马头。然后是左翼。然后是右翼。最后是后军。整支两万人的联军,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从一支军队变成了两万个各自逃命的人。朝乌兰原东口的方向拼命催马。第三列横队的三千安北骑军,在这一刻散了开来。三千人从一条线变成了一张网。网面朝东。两翼的骑军像两条巨大的臂膀,从联军溃阵的左右两侧包抄过去。赵无疆勒住了马。战马的前蹄在泥地上刨了两下,停了下来。他端坐在马背上,停在战场的中央位置。四周是翻倒的战马尸体、散落的弯刀和旗帜的碎布。枯草被蹄铁翻起的泥块埋了大半。赵无疆将安北刀横搁在马鞍前。刀身上的血还没凝固。他抬起左手。一名传令兵催马飞奔过来,在他身前三步远的位置猛勒缰绳。赵无疆朗声开口。“传令第三队,两翼包抄合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第一队,继续正面施压。”“第二队,为第一队掠阵,彻底封死正面。”传令兵当即领命,掉转马头,拍马飞出。他身后紧跟着两名骑手。三人分出三个方向,将命令传达至各队。赵无疆放下手。他看着东面那片尘烟翻滚的战场。溃兵的洪流正在向东涌去。安北军第三列的骑兵从两侧驱赶着他们。溃兵没有阵型,没有方向,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们拼命地抽打着胯下的马匹,催动那些同样受了惊的牲畜朝东狂奔。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后面的马蹄从他身上踏过去。有人的战马被前方跌倒的人绊住了蹄子,连人带马栽倒在地,瞬间被潮水般涌上来的自己人掩埋。不是死在安北军的刀下。是死在自己人的蹄下。乌兰原东口。溃兵的洪流冲到了这里。前方就是出口。穿过那条干涸的河床,再往东走二十里,就是他们原来的营地。就是他们的部族。就是他们的家。前排的溃兵已经能看到东口外的天际线了。夕阳最后的余晖挂在东面的天边。然后他们看到了别的东西。东口外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道浓厚的烟尘。烟尘的颜色是灰黄的,被夕阳的残光染了一层赭红。烟尘之中,出现了旗帜。一面。五面。十面。哈尔部的。莫勒部的。自家的旗帜,出现在了身后。溃兵们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停转了。他们看着那些在烟尘中飘扬的旗帜,看着旗帜下面隐约可见的骑兵轮廓。那些骑兵排成一条横线,正朝着他们缓缓逼近。马蹄声沉闷而整齐。和身后那支追杀他们的安北军,一模一样的节奏。不可能。安北军怎么会出现在身后?还拿着自家部族的旗帜。除非安北军早就把他们的后路堵死了。这个念头在所有溃兵的脑海中同时炸开。他们被包围了。从一开始就被包围了。前有伏兵,后有追军。左右两翼是亦是如此。天罗地网。跑不掉了。乌兰原东口的河床边上,溃兵的洪流终于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腿都软了。最前排的一名莫勒部百户呆呆地看着东面那道缓缓逼近的旗帜线。他的手在发抖。弯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翻身下马。双膝跪地。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伏在地上。第二个人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弯刀、短矛、骨朵、皮盾,一件一件地从手中脱落,扔在地上。不出多时。整片乌兰原东口的干涸河床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人影。密密麻麻。从河床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追击而来的安北骑军减缓了速度。战马从冲刺变成慢跑,从慢跑变成碎步,最终在距离跪伏的降卒数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骑军们拉住缰绳。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安北刀依然握在手中,但没有再落下。梁至催马赶到赵无疆身边。他的甲胄上溅满了泥水和血渍,护腕的皮绳又松了一圈。“大将军。”梁至的声音带着长途奔驰后的粗喘。赵无疆正在收缰。他的战马刚刚停稳,打着转踏了两步。“东口那边已经堵住了。”梁至抬手指了指东面。“五百人的旗帜全打出来了。”“那群溃兵一看到自家的旗号出现在身后,直接崩了。”他喘了口气。“降了。”“全降了。”“满地都是扔的兵器。”赵无疆将安北刀从马鞍上拿起来。“受降的事,你去办。”梁至点了下头。“主动投降的,不杀。”“还在跑的,截回来。”“截不住的,砍了。”赵无疆说完这三句话之后,将安北刀归鞘。刀身滑入刀鞘的声音极其轻微。梁至抱拳。“末将领命。”拨转马头,策马朝东口的方向飞驰而去。太阳沉下去了。最后一缕橘红色也消散不见。星子很快便钻了出来。赵无疆策马登上了乌兰原中央那道平缓的长坡。坡顶上长着几丛半枯的矮灌木,枝干歪斜。他勒住马,停在坡顶。从这个位置望下去,整片乌兰原尽收眼底。西侧,安北军的主力正在收拢队形。骑兵们成群地聚在一起,有人翻身下马,蹲在地上擦拭刀刃。有人在检查战马的蹄铁。,!有人从鞍袋里摸出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东侧,河床边跪伏着黑压压的降卒。梁至带着数百骑兵正在那片区域穿梭走动。他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远方传来,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语调沉稳,没有杀气。更远的地方,那五百打着哈尔部和莫勒部旗帜的安北骑军已经收拢旗帜,正从东口外绕回来,朝主力方向汇合。战场上散落着大量的尸体。人的。马的。枯草被血浸透。赵无疆坐在马背上,一一扫过这些画面。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北面的天际。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远方牧草的枯涩气息。他在坡顶上坐了很久。一名亲卫催马上了坡,在他身后五步远的位置停住。“大将军。”“梁都指挥使让属下来报。”赵无疆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初步清点完了。”“投降的约一万六千余人。”“战场上遗留的敌军尸首,约三千出头。”“两个首领,已经找到了。”赵无疆的肩膀动了一下。“活的?”亲卫沉默了一下。“死的。”赵无疆偏过头,皱着眉头。“怎么死的?”亲卫的声音更低了。“溃逃的时候被自己人的马踩的。”“一个被踏断了脊骨,一个被马蹄踢碎了后脑。”他顿了顿。“梁都指挥使在乱军里找到的尸体。”“面目还能辨认。”赵无疆面朝前方,沉默了几息。“首级割下来。”亲卫抱拳。“是。”赵无疆没有再说别的。亲卫等了一阵,见大将军没有其他吩咐,便拨转马头,顺着坡面回去了。天彻底黑了下来。乌兰原上,篝火一堆一堆地点了起来。火苗窜起来,照亮了周围步的范围。安北骑军将士围坐在火堆旁。有人脱下了头盔,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头发。有人在烤靴子里的湿袜子。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缴获的干奶皮子,用牙齿撕了一条,嚼了两下,冲身边的同袍做了个鬼脸。后方的辎重队终于跟了上来。赶着牛车的辅兵们将大铁锅架在火堆上,从车上搬下一袋一袋的杂粮。缴获的数百头牛羊被分批宰杀。开膛破肚的声音在营地边缘此起彼伏。滚水翻腾。肉香一点一点地飘散开来。将士们的说笑声越来越大。有人拿着碗,在锅边排队。有人已经端着满满一碗肉汤,蹲在火堆旁,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汤很烫。但没有人在意。他们往嘴里塞着热乎乎的肉块和杂粮饼子,嘴角冒着油光,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赵无疆下了一道令。分出肉汤给降卒。辎重兵抬着几口大锅,走向营地外围那片黑暗中的降卒区域。梁至派了两百名骑兵随行护卫,确保分发过程中不出乱子。降卒们蹲在原地,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当热腾腾的肉汤被端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有几个人抬起头。火光照着他们的脸。有人的眼眶红了。有人的手在发抖,接碗的时候差点把汤泼了。有人什么话都没说,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喝着咸味的热汤,肩膀一抽一抽的。降卒区的安静被打破了。喝汤的声音,碗碰撞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声带着哭腔的低沉呢喃。那些声音混在夜风里,飘得不远,但足够让附近的安北军将士听到。几个年轻的安北骑军士卒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降卒区域。然后转回身,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没有人嘲笑。也没有人同情。战争就是这样。赢的人吃肉喝汤。输的人跪在地上等着赢的人决定自己的命运。赵无疆始终没有下坡。他坐在坡顶上,看着下方那片被篝火照亮的营地。火光将整片乌兰原的西半段映成了一片暖黄色。士卒们的说笑声随风飘上来,断断续续的,带着战后特有的放松与疲惫。更远的地方,营地外围的黑暗中,降卒的区域安静了下来。肉汤分完了。数万人蹲伏在夜色之中,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和碰撞的细响。赵无疆从腰间抽出那柄特质的安北刀。随后从鞍袋里摸出一块旧布。将布贴在刀身上,向刀尖方向擦去。一下。又一下。赵无疆擦了很久。直到整柄刀被擦拭干净。花纹重新变得清晰。赵无疆将刀推入鞘中。他抬起头。夜空很高。星子密密麻麻地铺在天穹上。风从北面吹过坡顶,卷过那几丛歪斜的矮灌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枯枝上没有叶子,只有干裂的树皮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赵无疆的目光越过营地的篝火。一直望向更远的地方。今夜之后,这片土地上不会再有战事了。那些曾经在这片草原上纵马奔袭、时常提心吊胆的斥候们,不必再在风雪中提着心走夜路。那些因为东部部族袭扰而不得不分兵防守的安北军将士,可以投入到更重要的战线上。赵无疆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只是坐在马背上,在坡顶的夜风中,安静地看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旷野。他拉了拉缰绳,战马晃了晃脑袋。整个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坡上的枯草还在风中沙沙作响。久久不散。【大梁书?定祖纪】帝在安北藩邸,以疆场为务,命骑军大将军赵无疆,率骑万匹,连伐十日。师行所至,势如破竹,所向靡披,擒敌二万余。永安二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无疆遇哈尔、莫勒二部联军二万,战于乌兰原。将军举刀为号,万骑齐骋,铁阵如岳,直突敌垒。草原联军号令乖乱,群情涣散,未战先乱,自相蹂践,死者众。无疆复遣疑兵五百,出东口,扬旗鼓尘,以断其归道。敌军睹之,心胆俱丧,遂大溃,悉匍伏叩首请降。二部酋首惧而奔遁,皆殁于乱军蹄下,尸骸委野,狼藉不堪。是役也,斩首三千余级,收降卒万六千,东鄙诸部悉平。自是而后,逐鬼关外以东,边尘不起,永绝后患。:()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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