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凡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侍女递来的茶碗,抿了一口。
“安顿好了。”
“韩风的人手够用?”
“够,”诸葛凡放下茶碗,“半个时辰核对完毕,分组引导入住,没出岔子。”
江明月点了点头。
“韩风办事,我放心。”
她顿了顿,又问。
“于伯庸那个人,你觉得如何?”
诸葛凡想了想。
“精明,识时务,有魄力。”
他竖起三根手指。
“敢带着几千口身家性命押注关北,整个南地找不出第二个。”
“但也是个商人。”
上官白秀在旁边补了一句。
诸葛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对,也是个商人,商人逐利,这不是坏事,关键是把他的利和关北的利绑在一起。”
江明月听着,没有再追问。
她转头看了白知月一眼。
白知月会意,从桌案下面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书,递到诸葛凡面前。
“这是今日下午整理出来的。”
白知月的声音有些慵懒,像是有些累了。
“三千余口人的安置,粮食调拨了一千二百石,布匹三百匹,木材……”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抿了抿。
“木材的数目就不提了,总之府库因此少了近两成的存粮。”
诸葛凡接过文书,翻了两页。
“两成?”
“两成,”白知月的语气平静,但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加上这个月铁狼城的军粮调拨、滨州工坊的铁料采购、以及新建坊巷的工匠工钱,府库的银子又要见底了。”
她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每一行都标注了用途和日期。
“之前劫掠而来的一千万两,如今几个月过去,大概也就剩下不到一半了。”
白知月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剩下的这些,要撑到秋收,中间还有铁狼城的军饷、新兵的装备等等……”
诸葛凡吸了口气。
“那确实紧。”
白知月将纸收回袖中,语气不变。
“所以于伯庸这些人的生意要尽快铺开。”
诸葛凡点了点头。
“这事我明日便与于伯庸谈。”
白知月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堂中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