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弯刀应声而断,斩骑刀的劲风完全没有停。
刀锋从万户的左肩切入,斜着劈过胸腔,从右下方透了出来,万户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住了一息,然后缓缓地分成了两半,从马背上滑落下去,战马嘶鸣一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关临拄着刀站在原地,黑甲上溅满了血,将斩骑刀的刀尖插入泥土中,右手按在刀柄上,面色如常。
身后,斩骑营的两千人还在收割着残余的骑兵,远处,陈十六率领的步军潮水已经漫了过来。
东西北三面合拢的包围圈将最后的赤勒骑残兵挤压在一小片空地上,弓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
有没有人投降,已经不重要了。
。。。。。。
庄崖走到关临身边,身上的黑甲同样沾满了血。他看了一眼关临脚下的万户尸体,又看了看关临的脸。
关临还在喘气,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庄崖。”
“嗯。”
“你看见没有?”
庄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战场上,遍地都是被斩骑刀劈碎的马尸和人尸。
“看见了。”庄崖的声音很轻。
关临将刀从地里拔出来,抬起头,看了看四面八方正在合围收尾的步军兄弟,看了看远处车顶上还在挥刀指挥的陈十六,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两千黑甲刀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刀扛在肩上。
“今日之后。。。。。。谁再敢说步军只能守城。”
他转过身来,面朝身后那两千斩骑营的弟兄。
“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战场上还有零星的厮杀声,那是最后的赤勒骑残兵在被收拾,陈十六从车顶跳了下来,大步朝关临的方向跑过来,他跑到一半停了一下,回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都给我数清楚了!一个脑袋一份军功,谁要是偷了别人的脑袋我剁了他的手!”
喊完了,他转回头继续跑,跑到关临面前的时候,速度还没减下来,险些一脑袋撞上关临的胸甲。
关临伸手拍了他一下。
“慌什么?”
陈十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也分不清是谁的,他的眼睛很亮,牙齿露出来,笑得都合不拢。
“大将军!”
“嗯。”
“全歼了!”
“嗯。”
“一个没跑!”
“嗯。”
陈十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关临又拍了一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