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皇室子弟,怎么这么喜欢打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苏承锦撇了撇嘴。
“你真没劲。”
他坐回原位,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暖意从胃里散开。
沉默了几息,苏承锦的面色沉了沉,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旷野上。
诸葛凡看向他,手里的酒壶停在半空。
“想起圣上了?”
苏承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现在过得如何。”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仲秋一事,对他来说终究还是难了些。”
诸葛凡没接话,风从北面吹过来,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长了。
营地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有人在吹牛,有人在骂娘,热闹得很,可坡顶上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马匹偶尔的嘶鸣。
苏承锦笑了笑,将酒壶微倾斜,酒液从壶口流出来,落在脚边的草地上,浸入泥土里,月光照着那一小片湿润的地面,泛着暗光。
诸葛凡看着那酒水浸入地面,知道是敬谁的,也没开口。
过了几息,苏承锦收回酒壶,抬头望向月亮,声音平淡。
“韩氏如何了?”
诸葛凡喝了一口酒,目光也跟着落在那轮月上。
“出征前,平州的青萍司传回信。”他的声音轻了一些,“说是没什么大的忧虑,不过是一些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
他顿了顿。
“孩子算下来,如今应该有五个月大了。”
苏承锦嗯了一声。
“白秀没什么想法?”诸葛凡笑了笑,目光柔和了一些,“白秀说是想收那孩子当个学生,只不过现在还太早,至于什么时候……”
他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苏承锦偏头看他。
“她有没有给韩家写信?”
诸葛凡摇了摇头。
“想必是记着我们跟她说的话,不敢写吧。”
苏承锦笑了笑,将酒壶搁在膝盖上。
“韩氏也不是傻子。”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叹意,“她当然知道,只要自己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去,甚至外加还有一子,苏承明不会放过她的。”
诸葛凡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道理。”
又是一阵沉默,风将两人的衣摆吹得翻飞,远处的篝火映在天际线上,月亮挂在正上方,大得不像话,圆得没有一丝缺口。
苏承锦忽然开口了。
“小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