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德顺搓了搓手,“上一批辎重队昨日到的,下一批还要两天。”
“中间这两天,全靠井水撑着,井水那点量您也看到了,八千人的份儿,哪够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建议每人每日定量配给,不能敞开用。”
“一人一天一水囊,做饭用水统一由伙房按人头分配。”
“洗漱一律用井水,不准用辎重水,违者扣当日口粮。”
关临点了点头,
“准了。”
邱德顺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传令,走了两步又回头,
“大将军,还有一茬。”
“怎么了?”
“南边孙广达那帮人又来要木料了,说房梁不够用。”
邱德顺撇了撇嘴,“我就那么多好木头,粮仓架子要用的,给他了,粮仓怎么办?粮食堆地上?”
关临看了他一眼,
“你俩的事自己协调,协调不了来找我。”
邱德顺嘟囔了一句,
“找您也是您说了算。”
见关临没理他,赶紧转身跑回粮仓继续盯卸车去了。
关临从西区出来,往南门方向走,还没走到门口,庄崖从城外骑马回来了,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卫,拍着身上的土走过来。
“练完了?”
“练完了。”
庄崖走到关临身边,两人并肩往城里走,“一千刀手连续劈斩训练,目前全员能做到一息三刀不脱力。”
“跟上次实战时候的状态持平,一千弩手百步精度稳定,装填速度比初练那会儿快了近一息。”
关临嗯了一声。
庄崖偏头看了他一眼,
“上次那仗打完,营里没一个人松懈的,都憋着劲等下一场呢。”
关临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走到南门内侧的时候,陈十六从城外快马回来,翻身下马小跑过来。
“大将军。”
“说。”
陈十六喘了口气,
“城外五十里侦察完毕,赤金城周边无任何敌军踪迹。”
“北面、东面、西面均未发现活动迹象。”
关临看他一眼,
“北面更远的地方呢?”
陈十六摇了摇头,
“斥候到五百里处折返,空的,什么都没有,大鬼人撤的干干净净。”
关临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去歇着,陈十六应了一声,牵着马走了。
两人沿着城中主道并肩走,两侧是新搭的兵舍和修补过的矮墙,兵卒们进进出出,有的在搬物资,有的在擦兵器,看见关临都停下来行礼,关临一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