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多射三千箭,不可放过一骑。”
二人闻言,抱拳行礼。
“末将领命。”
二人转身往帐外走,达勒然掀开帐帘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国师,炎帅来信了,端木察的事情,要怎么回?”
百里元治喝了一口茶,目光平静。
“给端木察请功,追封尊号,荫蔽子孙,由炎帅呈递鬼王。”
达勒然点了点头,弯腰钻出了帐帘。
羯柔岚跟在他后面,出帐之前回头看了百里元治一眼,老人独自坐在桌案后面,手里端着那碗凉茶,阳光映在他清瘦的脸上,皱纹比半年前又深了几道。
。。。。。。
帐外,阳光正好,日光铺在北麓谷地的草甸上泛着金光。
达勒然站在帐外,往白登山看了一眼,羯柔岚落下帘子,走到他身边,二人并肩站了一会,谁也没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达勒然才轻声开口。
“此战,有没有底。”
羯柔岚没有立刻回答,从铜盒里拿出一块奶糖递给达勒然。
达勒然看了看,接过塞进嘴里。
“有没有底不重要。”羯柔岚自己也取了一颗扔进嘴里,“重要的是,没有别的路可走。”
达勒然嚼着糖,默不作声。
羯柔岚转过身,往羯角骑的营地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达帅。"
"嗯。"
"你的伤,让人换换药。"
达勒然低头看了看几处伤口。
"知道了。"
羯柔岚没有再回头,步子很快地走远了。
达勒然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南面的白登山,随即转身大步走向赤勒骑的营地,身后的亲卫们立刻跟了上去。
。。。。。。
帐内,百里元治坐在矮几后面,茶杯已被放在桌案之上,他看了看桌案上的那支观虚镜,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拿起观虚镜,走到帐口,掀起帐帘。
将观虚镜举到眼前,镜筒对准了南方。
他看不见平原上的安北军大营,看不见那些旗帜和篝火,看不见那个年轻的南朝王爷的身影,镜筒里只有茫茫山色。
百里元治放下观虚镜,嘴角弯了弯。
“苏承锦,这一次,你要怎么落子?”
呢喃消散,百里元治落下帐帘,走回帐内。
帐外,北风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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