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力大招沉,一个凶猛无匹,一前一后夹击,达勒然每挡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气力,身上的甲胄已经多了三四道豁口。
再这样下去就得被他俩缠死在这里。
达勒然目光一狠,趁着迟临一棍砸空的间隙,猛的侧身从两人的夹击中闪出,朝着周遭的赤勒骑兵厉声大喝。
“拦住他俩。”
数百赤勒骑兵立刻涌上来,将达勒然与二人之间隔开,弯刀和长矛密密麻麻的堵在两人面前。
达勒然策马便走。
迟临和吕长庚作势要追,却被那数百骑死死的拦住,那些赤勒骑兵拼了命的往上冲,一个死了两个补上,根本不给二人穿过去的机会。
吕长庚面色一沉,画戟劈翻面前两人,吼了一声。
“跑什么,有种站那别动。”
达勒然头也没回。
迟临嘴角一扯,铁棍横扫将三名骑兵扫飞出去,可后面又涌上来五六个。
“算了,先杀这些,”
说罢铁棍高举,朝着面前那堵人墙砸了下去,
吕长庚也不再多想,画戟抡圆了砸入赤勒骑阵中,二人在骑军阵线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
达勒然策马退到了北麓谷地的中段,勒住马环顾四周。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厮杀,赤勒骑尽管折损了不少,此刻收拢起来也还有两万有余。
他打了几道手势,号角声连续响起,散布在各处的赤勒骑兵开始朝中央汇聚,缓缓的列成阵势。
达勒然位居阵前,冷眼的看着南面各个谷口还在不断涌出来的安北骑军。
拦不住了。
这时候,一骑快马从北面奔回阵中,来到达勒然身旁。
达勒然扭头看去。
她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身后的数千羯角骑倒是显得颇为狼狈。
羯柔岚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拦不住了,那两个骑军统领又杀回来了,我若再拦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达勒然嗯了一声。
“还有多少人?”
羯柔岚的目光凝了凝,扫过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羯角骑兵,
“不到六千。”
达勒然眉头一拧。
加起来,自己这边也才三万出头。
目光转向东脊道的方向,吕长庚和迟临已经返回了出谷的骑军阵列之中,正在组织列阵,一万平陵骑也已尽数出谷,在阵线中展开。
下一刻,又两匹战马从东脊道谷口冲出。
他一身玄铁全甲,手按腰间安北刀,策马而出的瞬间,身后的安北骑军便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数百骑一组,一组接一组,黑色的甲胄连成一片铁色的洪流。
还有一个头扎翎羽的小子。
赵无疆出谷之后目光先扫了一圈战场态势,然后落在了正坐在一旁由步卒帮着收拾伤势的关临身上。
关临坐在地上,左肋的伤口正被一名步卒用布条缠裹着,每缠一圈他就呲一下牙,满脸的血污被汗水冲出了几道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