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除了东脊道之外,葫芦口涌出骑军的速度竟然是最快的。
百里琼瑶在出谷之前就把阵型排列好了。
她让骑兵在葫芦肚盆地里就完成了编组和排序,出咽喉的时候不必再整队,出来就能直接展开投入战斗。
孟晓嘴角扯了扯。
“副统领的本事,孟晓见识了。”
百里琼瑶的目光没有从战场上移开,声音平淡。
“溜须拍马的事情还是留着此战结束你再跟我说。”
她顿了顿,
“说不定到时候我会记得清楚些。”
孟晓扯了扯嘴角,挠了挠头,不再多言,转身去组织步军留守阵地。
。。。。。。
东脊道。
铁桓卫两千骑已经全部涌出,在吕长庚的带领下碾入赤勒骑阵中,所过之处的骑兵被一层层的推倒碾碎。
达勒然不得不连续后撤,每退一步,吕长庚的画戟便跟进一步,那柄八十斤重的画戟在他手中翻飞着,每一下落处都是血肉横飞。
吕长庚边杀边喊,嗓门大的整片战场都能听见。
“草原狗,听说你也是个使戟的高手,你的戟呢,过来跟爷爷过两招。”
达勒然头也不回,理都不理,策马狂奔的同时不断打着手势,组织周遭的赤勒骑朝自己汇聚。
吕长庚眉头皱了皱。
“这家伙……还真是不上头。”
他正要催马再追,东脊道谷口的方向又传来了马蹄声。
只见迟临将镔铁长棍横在身侧,策马而出,身后数百平陵骑高举着平陵军那面洗了无数遍依旧带着旧血渍的旗帜,战马嘶鸣,长矛如林。
平陵骑出谷的速度极快,数百骑鱼贯而出之后立刻朝两侧展开,汇入铁桓卫撕开的豁口之中,开始扩大战果。
迟临从侧翼一眼就瞄见了策马狂奔的达勒然,那道赤色的身影正带着汇拢的骑兵朝北方退去,试图重新拉开距离组织阵势。
迟临二话不说,直奔而去。
手中镔铁长棍舞的虎虎生风,周遭没有任何一名赤勒骑兵是他一合之将,铁棍过处,人飞马倒,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狗贼!纳命来!”
达勒然听见身后那声暴喝,扭头一看,那家伙手持铁棍策马冲来,气势骇人。
达勒然咬了咬牙,正要绕行避开,却发现左右两侧都被安北骑军的散兵堵住了去路,那狗贼来得太快,马速提到了极致,已经逼到了十步之内。
不得已,达勒然勒马回身,长枪迎了上去。
镔铁长棍与长枪碰在一起的瞬间,达勒然的双臂一麻,那根铁棍的力道大的离谱,震的他手中长枪差点脱手。
迟临一棍接一棍,每一下都是全力砸落,枪杆被砸的嗡嗡直响。
达勒然勉力支撑了四五棍,虎口已经裂开了。
就在这时,吕长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迟老哥,我来助你。”
画戟从达勒然的身后斜劈下来,达勒然侧身堪堪躲过,戟尖从他的背甲上划过,带起一片火星和碎甲片。
三人交战。
达勒然一边挡迟临的铁棍,一边闪吕长庚的画戟,颓势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