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军还在不断涌出来,数百骑一组,一组接一组的从谷口冲出,在阵线后方展开。
关临摸了摸左肋那道还在冒血的伤口,转头看向身后的号手。
“吹号。”
号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关临的声音提了几分。
“吹号,告诉兄弟们,骑军已经出谷,步军不必继续前推,留守阵地,坚守不退,给骑军出口留出空地。”
号手连连点头,将号角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苍凉的号角声从东脊道的方向响起,穿过喊杀声和马蹄声,传遍了整片北麓谷地,其余三路的号手听见了东脊道的号角,立刻回应,号角声随之响起。
葫芦口,断骨谷,西隘道,一座接一座,号角声此起彼伏,在谷地中回荡。
陈十六正一刀砍翻面前一名赤勒骑兵,听见号角声猛的停住了脚步。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谷口。
安北骑军正从西隘道涌出来,梁至带着先头骑队已经冲出了百余步的距离,后续的骑兵一组接一组,黑色的安北制式甲胄在阳光下泛着铁色。
陈十六的嘴角咧了咧。
周厚安大口喘着粗气,将安北刀拄在地上撑着身体,听见号告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些从谷口涌出的骑兵身上。
“他娘的……真不容易。”
陈十六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他转过头,看向方锐死的那个方向。
那里已经看不到尸体了,战马的尸骸和安北步卒的遗体堆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具是哪具,踩碎的甲片和断裂的兵刃散落一地。
他的嘴角扯了扯。
“是啊……真他娘不容易。”
陈十六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断骨谷的方向。
张静山也在组织步卒停止前推,那些满身血污的步卒收回了刀,将脚步停在原地,让出身后的空间给从谷口涌出的骑军。
张静山的目光越过两处之间的距离,落在了陈十六身上。
二人隔着满地的尸体和碎甲,咧嘴一笑。
。。。。。。
葫芦口,
百里琼瑶策马走出谷口的时候,身后数百名怀顺军骑兵已经骑着战马涌了出来。
赤扈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安北刀舞的密不透风,身后朔兰翊紧随其后,二人带着第一批数百骑直接杀入了葫芦口前方那些还在围攻步军的赤勒骑兵之中。
百里琼瑶勒住战马,目光平静的扫过整片战场,观察各路的态势和敌军的动向。
片刻后她策马来到了孟晓身边。
孟晓站在步军阵列的后方,浑身上下被血浸透了大半,甲胄上少说挂着十几道刀痕,胸口起伏剧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百里琼瑶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交给我吧。”
孟晓喘着粗气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葫芦口的出口。
怀顺军正在不断涌出,一次便是数百人,骑兵列着整齐的队形从谷口冲出来的速度极快,出谷之后便立刻展开,朝着各个方向汇入战场。
这速度。。。。。。
孟晓震惊的转头看向百里琼瑶。
四路之中,东脊道的骑军是主力通道,涌出的速度最快是应该的,可葫芦口~葫芦口的咽喉处仅容三十步宽,按理说骑兵通过速度应该最慢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