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颂平脸色大变,瞳孔缩了一下,连忙摇头,双手连连摆动。
“罪臣不敢!罪臣绝不敢有此意!罪臣只是陈述利弊,为了关北的大局着想……”
苏承锦根本不等他说完。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只装了大半杯酒水的白玉酒盏,没有任何预兆,手腕一翻,将杯中的桃花酿直接泼在了严颂平的脸上!
“哗!”
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的砸在严颂平的脸上,酒水顺着他的脸颊滴滴答答的淌下来,流进他的脖子里,浸湿了他灰黑色的衣襟,前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严颂平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被酒水迷的睁不开,双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极度的屈辱。
赵启年瞪大了眼睛,猛的从凳子上弹起来,他看着严颂平脸上的酒水,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指着苏承锦,咬牙切齿的吼道。
“崇王殿下!严侍郎好歹是朝廷命官!你竟敢如此折辱他!你眼中还有没有大梁的律法?!”
苏承锦手里还捏着那只空酒杯,慢慢转过头,看着赵启年,眼神平静。
“你刚才说什么?”
赵启年胸膛剧烈起伏,咬着后槽牙,大声重复道。
“臣说!严侍郎是朝廷命官!殿下不该如此羞辱于他!”
苏承锦笑了,他随手将空酒杯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朝廷命官?”
苏承锦看着赵启年,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本王连礼部尚书都敢在金殿之上当着百官的面打,他一个侍郎,本王泼他一杯酒怎么了?”
“你可别忘了,他如今被革职查办,还是待罪之身,你一个八品助教,替他出什么头?你是他什么人?他儿子?”
赵启年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苏承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承锦冷笑一声,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直站在门框边上的丁余,身形一晃,带起一阵劲风,只见他两步跨到赵启年面前,伸手一把揪住赵启年的后领,轻易的将他拎到了雅间中央。
赵启年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双手去掰丁余的手指,但丁余的手指死死拽着衣领,纹丝不动。
“崇王殿下!你想干什么?!”
赵启年惊恐的变了调。
苏承锦站在原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丁余没有任何废话,右手握拳,猛的一拳砸在赵启年的面门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鲜血从鼻孔涌出,紧接着,丁余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赵启年整个人弓了下去,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丁余的膝盖顺势狠戾的顶上他的大腿根,将他撂倒在地,随后抬起脚,踩住他的肩膀和肋骨,碾了一下,只听赵启年的哀嚎声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鼻孔不断的涌出鲜血,额头抵着青砖地面,浑身紧绷。
钱孝廉吓的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两只手在膝盖上攥成拳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严颂平用袖子用力擦去脸上的酒水,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因为恐惧导致身体在剧烈发抖,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作,甚至没有去看躺在地上吐血的赵启年一眼。
苏承锦从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一颗栗子,慢条斯理的剥开,将金黄的果肉扔进嘴里。
“本王不管你们姓严,还是姓其他什么,太子要查你们,要抄你们的家,那是太子的事,本王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今天,你拿商路来试探本王的口风,本王就让你记住一件事,关北缺什么,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他停顿了一下,将手里剥好的最后一颗栗子,递到百里琼瑶的手里,然后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赵启年,随意的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