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那清晰的牙印,语气缓和了些:
“真是糖?”
而在他认知里,糖都是白糖、冰糖或者水果硬糖,古巴糖都是散的,而他这黑乎乎的东西实在超出想象。
“真是!老甜了!都齁挺。”
眼看郑东升用力点头,郑东阳这才迟疑地接过来,嘴上还不饶人:
“哎呀,有好东西你不都紧着你那大水蛇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能想起我来?”
大水蛇是小周的外号,因为她的水蛇腰,所以外号就叫这个。
郑东阳嘴上是说着,可手上倒是挺诚实的。
他依葫芦画瓢把糖拿到手边,也顺着牙印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咬下了一小块。
一个妈肚子滚不出来两样人,当年老太太月科里头就愿意吃甜的,连带着郑家三兄弟都爱吃甜的。
深褐色的巧克力一入口,就在口腔温度下缓缓融化。
对于1962年的华夏来说,这块来自于1981年代的巧克力还是太超纲了。
血糖的升高一下子就让郑东阳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就眨眼的功夫,浓郁甜味瞬间弥漫开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丝滑与甜美就跟初恋情人的啵嘴一样,死死的冲击着他的味蕾。
糖这玩意真是顶级的安抚剂,眼瞅着郑东阳脸上愠怒的表情,瞬间被一种近乎陶醉的惊讶取代。
而郑东升在这过程中,始终紧紧盯着大哥的反应。
眼看看到他喉结滚动,细细品味,然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一半。
电影世界的东西,这里的人不仅能接触,还能正常食用!
这就好了!
“咋了这是?”
李桂兰这边刚放好鸡蛋羹,点上了醋,这一回头就看见大儿子那副跟娶了媳妇一样的享受模样,赶紧疑惑地问。
“没事,妈,”
郑东升连忙解释。
“我给了我哥一块我同事给我的外国糖,让他尝尝鲜。”
这时,郑东阳也回过神,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把剩下的大半块巧克力递向母亲:
“娘,你快尝尝!
老三拿回来这糖……老甜了!
跟咱平时吃的糖不一样,嘎嘎香啊!还有花生仁呢!!”
李桂兰连忙摆手往后缩:
“你给老三吃吧,我这么大岁数了,吃啥糖,不饿……”
“妈,我爱喝鸡蛋羹,我喝这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