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再瞅瞅,看有没有卖狍子的,晚上咱们吃好的!”
看着母亲步履匆匆却透着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郑东升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收敛。
他迅速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好门,摸出手机心念一动。
熟悉的眩晕和撕扯感传来,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1982年美国旧金山旅馆的房间内。
窗外是大都市的熙熙攘攘,房间内堆放着之前“收集”来的大量糖果、零食、饮料和香烟。
打了个哈欠,郑东升先是美美地睡了一觉,补足了在1962年因为早起和奔波消耗的精力。
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蹲下身子,郑东升开始仔细地挑选物品。
他挑的也主要是那些包装简单易于拆除,而且内容物在1962年看来不那么惊世骇俗的食品。
拆了两包一点标识没有的饼干,又拆了几包水果糖,拿报纸一包,郑东升一闭眼。
回到1962年自己昏暗的小屋,郑东升整理了一下衣服,背上鼓鼓囊囊的挎包,出门朝着奉天东城姐姐郑东玲家的方向走去。
姐姐家住在东城一片相对整齐些的工人住宅区,是姐夫厂里分的宿舍。
这年头就已经有厂区宿舍了,甚至丰田还有专门的工人村,住的还有自来水电煤气灶。
大姐夫是厂里的司机,自然也有幸分到这了。
凭着脑袋里的记忆,郑东升找到那栋红砖楼。
迈步刚走到姐姐家所在的单元门口,还没上楼梯,就听见二楼敞开的窗户里,隐隐传来对话声。
听得出来,是姐夫他妈在那抱怨。
“哎,我说宝他妈啊,不是妈说你。
你弟弟家里出事,你当姐姐的帮衬一把,妈不反对,咱们老王家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家。
可是……你俩好歹也得留个过日子的钱啊?
这二百多块,说拿就拿走了,家里这个月的开支咋办?
老大还得过一阵才能开支呢……”
接着是姐姐郑东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估计是被小外甥折腾惨了。
“娘,我知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我妈就我们仨孩子,我大哥一个人撑着一个家,我家老三以前又是个不争气的。
我这要是不管,难道真看着我妈和我小弟走投无路啊?
东升他跟我保证了,这钱算他借的,等他缓过劲儿来,指定还!
他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门外的郑东升脚步一顿,心里瞬间明白了。
哦,原来姐姐给的那二百五十块钱,根本就没跟她婆婆说是“借给”弟弟救急的,而是直接拿出来的。
甚至这笔钱,可能影响了姐姐自己小家的生活。
哎,哥哥是好哥哥,姐姐又怎么不是好姐姐了?
郑东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