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老头岗’不好?
我跟你说,那才是好地方!”
说着,他一屁股在炕梢坐下,给一脸懵懂的郑东玲掰扯起来。
“那看开水房,听着不咋地,实际上轻省着呢!
那活就是看着炉子别灭了,定时添煤,保证开水供应,放块饽饽狗都能干。
这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除了夏天热点,冬天绝对冻不着。
也不用像车间里一站一天,搬搬抬抬累的臭死。
工资还一分不少拿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厂里那几个,看澡堂的、看仓库大门的,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就我们厂看澡堂那个老丁头,一天天往那小屋里一坐,收收澡票发发点肥皂头,到点就锁门走人,一个月稳稳当当那是三十多块!
东升能去这么个地方,那是厂里照顾,是好事!”
郑东玲被丈夫一顿抢白,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是东北娘们输人不输阵,只能悻悻地瞪了楚建设一眼:
“就你懂得多!我头发长见识短,行了吧!”
郑东升看着姐姐为自己着急的样子,也知道是为了自己好。
他咽下嘴里的苹果,解释道:
“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关心我。
不过姐夫说得对,这岗位确实不赖。
再说了,我主动要求多上夜班,也不全是为了岗位轻省。”
说着,他看向正在逗弄外孙的母亲。
“我是这么想的。
姐,你看,咱妈岁数一天天大了,大哥现在还没成家,白天在食品厂忙活一天,晚上回来也累。
我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在车间三班倒,白天黑夜不定准,妈身边连个随时能使唤、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这样多好?
我上夜班,白天就能在家,妈有啥事,我能搭把手,陪她说说话。
等我晚上去上班了,正好大哥也下班回来了,妈身边不还是有人照应吗?
这样,妈白天晚上身边都有人,我俩也能倒开空,都不耽误。”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听得郑东玲鼻子一酸,刚才那点因为被丈夫抢白的小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她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老三呐!你可算是长点心了!”
一旁的李桂兰别看逗着外孙呢,但这耳朵可一直竖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