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点头:
“哎,行!古师傅,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古老头很高兴,拿过自己平时用来喝茶的搪瓷缸子,也不讲究,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给郑东升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完了剩下的自己放到嘴边,则直接对着瓶子口。
也没吃菜,就先干了一口。
老头喷出一口酒气,被酒的辣味顶的脸一抽抽。
“哎呀……真得劲!透亮!
这地瓜酒还得是关里人做的好喝。”
老头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眯着眼嚼了嚼,连连点头:
“嗯!香!这菜炒得不错,火候正好!”
两人就着小木桌,就一口酒,一口菜,慢慢地吃喝起来。
屋里边热乎,外边可冷啊。
但是最冷的,还得是刘大庆的心。
这时候,刘大庆正缩着脖子,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扇透出昏黄灯光和小声谈笑的门呢。
他在这里猫了有一阵了,又冷又气。
就等着郑东升半夜出来上茅房,准备给他来个狠的。
一跟头给他折茅房里去!
是不是很大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刘大庆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猛地回头,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街话已经到了嘴边:
“哪个不开眼……”
可当他看清身后那人阴沉的面孔时,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又惊又惧的表情。
拍他肩膀的,正是他的父亲,食堂的大师傅,刘河。
刘河个子不高,但很敦实,胳膊一看就有劲。
一张圆乎此刻板的死死的,正盯着自己儿子看呢。
“爸……您、您怎么……”
刘大庆结巴起来。
刘河没等他说完,又用力推了他一把,小声道:
“走!别跟个瞎蛾子似的在这儿戳着!丢人现眼!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