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找死知不知道,那是给人送把柄!
他想整死你,一下你就完了!”
他直起身,用手点着刘大庆的脑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儿子脸上:
“你动动你那猪屎脑子想想!
那郑东升,他现在再怎么大扯,那也是个没有桩的风筝!
是靠着上交东西那股邪风突然吹起来的!
飞得越高,越显眼,风一停,再不再来阵逆风,他摔得就越狠!
你急什么?
等他自己掉下来,你再上去踩两脚,那才叫本事!
到那时候,你踩着他骂他他都不敢还嘴,那才叫解气!
你现在巴巴地凑上去,是怕他摔不死,想当他的垫儿吗?!”
刘大庆被父亲这一顿疾风骤雨般的两耳光彻底打木了。
现在又被这一骂,也骂醒了。
捂着对称的印子,他低下头,之前的愤怒和不甘被恐惧和后怕取代,声音发颤:
“爹……我……我明白了。
是我太莽撞了,没想那么多。”
刘河见他这副样子,知道是听进去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傻孩子不怕,就怕又傻又拧的那种,死犟死犟的撅不过来。
但“明白了?光明白没用!
嫩么地,明天你跟我去,找人家郑东升,赔礼道歉去!”
“啥?!”
刘大庆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还让我去道歉?
这不是让他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
还让我给他擦?
“爹!我还得跟他道歉?!
我被他踢了一脚,我还得跟他道歉?!”
刘河冷笑一声,眼神一瞪,刘大庆立马消停了。
“不道歉?不道歉你想干啥?
要是等他真出点什么事,你别管是他自己倒霉,还是有人背后下手,只要有事,那厂里保卫处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就凭你今晚鬼鬼祟祟在开水房外头转悠,就凭你之前跟他有过节,还当众被他踢了一脚!
到时候,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你想进保卫科的小黑屋咋的?
到时候被当成破坏分子审查,你想让你爹我这张老脸也跟着丢尽了?!
啊?”
这一盆冰水,是浇得刘大庆好一个透心凉。
他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才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爹……我……我知道了。
我去道歉。”
刘河眼瞅着松了口气。
“你知道个屁!光知道去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