腆着肚子,刘河在地上转了两圈。
“明天道歉,记住了,好声好气,诚心诚意!
把你那点不服气全给我憋回去!
就当自己真是个错了事的孙子!”
他看着儿子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虽然自己很用力了,但是他觉得还不够。
“还有,不止你一个人去,我也得去。”
刘大庆又是一愣,赶紧反对起来。
别看刘河这么打他,刘大庆可是挺孝顺的。
毕竟爹是个好爹。
“爹!您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您……”
“闭嘴!”
刘河打断他,蒲扇一样的大手一摆。
“凭啥不用?
我一个食堂掌勺的大师傅,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
我亲自带着不懂事的儿子,去给一个新的年轻模范赔不是。
这传出去,他郑东升多有面子?
多风光?
到时候,他不得好好嘚瑟嘚瑟,显摆显摆?”
他看着儿子依旧困惑的脸,也是心疼自己可能真用劲了,便难得地多解释了两句:
“咱们把姿态放得越低,他面子上就越好看,心里那点气说不定就消了。
就算不消,他也挑不出咱们的理,反而显得他小气。
咱们这是以退为进,懂吗,送马换车,将他一军。
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多看少说,照我说的做。”
他顿了顿,指着刘大庆红肿的脸颊:
“记住了,明天别洗脸嗷,你脸上这俩巴掌印子,可得好好留着!
到时候见了郑东升,啥也别说,这印子比你说一万句‘对不起’都好使!
明白吗?”
刘大庆赶紧重重地点了点头,结果这一下子还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都吸了口冷气:
“嘶,好嘞,爹,我记住了。”
刘河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算得上温和的表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行了,把气先存肚子里,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出。
你爹我当年在食堂,能从帮厨混到掌勺的大师傅,就是明白这个理。
你有些气,得忍,有些事,也得等。
等到时候到了,该你的,跑不了。
不该你得的,强求也没用,反而惹一身骚。”
他转身走向外屋的厨房,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炖肉香气立刻飘了进来:
“起来吧,别躺着了。
厨房锅里给你留着炖牛肉呢,我特意多放了点牛肉,烂糊着呢。”
刘河给儿子把一旁的饭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白米饭,放在桌上。
“吃了饭,你好好睡一觉,明天……跟爹去把这出戏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