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拦在门前,睁着眼说瞎话:“您来得不巧,二姑娘已经歇下了。”
钱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边上的丫鬟正挨个拎着食盒进去,司念念隔着老远都听到了宋文的声音:“她来做什么?”
“撵出去!”
“涵儿今日才被她推下水,她平白来招的哪门子晦气?!”
宋夫人虽然没出声,可拦在门前的人就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钱妈妈神色不变,客气又强硬:“大姑娘,您请回吧。”
这里不欢迎司念念。
司念念没想到为了一口吃的,自己居然还能遭这样的嫌弃,顿了顿说:“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本以为堂堂御史府,好歹也是三品官邸,理应是不缺饭食的,没想到居然和乡下人家差不多,省钱都先从嘴里省。”
“连我的晚饭都省了,是在省钱给妹妹凑抓药的银子吗?”
钱妈妈脸色忽变。
司念念慢慢叹气:“劳妈妈转告夫人,我皮糙肉厚的,多饿几顿不打紧。”
“只盼妹妹抓药的银子能早些凑够,也免得牵动二老的慈父慈母之心。”
赖妈妈眼看着司念念把钱妈妈气成了大黑脸,连忙把司念念拉走了。
“哎呦我的姑娘哎!”赖妈妈心惊胆战地说,“这话可不能浑说!”
说宋清涵的身子不好,那就是在戳夫人心尖子上的肉。
万一惊动了夫人,那才是真的糟了!
司念念无辜地眨了眨眼,赖妈妈哭笑不得:“奴婢先送姑娘回去,紧接着就去大厨房瞧瞧。”
偌大一个宋家,哪儿会找不到一口吃的呢?
司念念却摇头说:“算了,我自己回去吧。”
“可是……”
“我认识路,”司念念懒懒开口,“妈妈抓紧去吧。”
“去得迟了,那就只能晃着肚子里的水睡觉了。”
赖妈妈生怕让司念念断了顿,马不停蹄地朝着大厨房跑。
司念念脚步闲散,直奔踏雪堂。
因为宋清涵失足落水,原本在这里的下人全都被罚了,一个人也没有。
司念念畅通无阻地走到踏雪堂,低头看向那个布了假山石的小水池。
水池的深度只堪堪淹过膝盖,连条狗都淹不死。
可司念念却在水面上看到了一个被淹死的人……
准确地说,水池里的这个玩意儿,曾经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