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万万不可啊!”
忠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现在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上,再去通文馆,那些人……那些人会把您生吞活剥了的!”
赵盼儿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她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通文馆的大名。
她能想象到,当陈凡抱着这艘破船出现在那些风度翩翩的才子面前时,会是怎样一副滑稽而心酸的场面。
陈凡却只是笑了笑。
“生吞活剥?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吞了谁。”
他不容置疑地抱起船模,对赵盼儿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在家里等我。”
说完,他便在忠伯绝望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
通文馆,坐落在安河县最繁华的东大街,是一座三层高的雅致木楼。
馆内,熏香袅袅,琴音悠扬。
一群身着锦衣,手持折扇的年轻书生,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李县丞家的那位,今天又在‘雅集轩’摆了一桌,可惜啊,知音难觅。”
“谁说不是呢。想我安河县,本该出一位府试都能名列前茅的俊才,可惜……自甘堕落,与那灾星为伍,真是斯文扫地!”
“哈哈,你们说的是陈凡吧?那个曾经的案首?”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眼角下耷的年轻人,名叫王泽,在不久前的县试中,正是他屈居陈凡之下,名列第二。
王泽端着一杯酒,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什么曾经的案首?他现在就是个笑话!我听说啊,他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昨天居然还带着那个丑八怪招摇过市,我看他是彻底疯了!”
“哈哈哈,王兄说的是!此等德行有亏之辈,根本不配与我等同列!”
“就是!府台大人若是知道他这等行径,定会革了他的功名!”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陈凡的鄙夷和对王泽的吹捧。
就在这时,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
“看,那……那不是陈凡吗?”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整个通文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陈凡一身半旧的青衫,怀里抱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东西,就那么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周,将馆内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惊愕,有鄙夷,有嘲弄,也有**裸的敌意。
在看到王泽那伙人时,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