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彻底的无视,让王泽的脸色瞬间涨红!
“哟!这不是我们安河县百年不遇的陈大案首吗?”
王泽阴阳怪气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等风雅之地?不去陪你那‘贤惠’的夫人,跑这儿来做什么?”
他特意加重了“贤惠”二字,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陈凡依旧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一张空着的紫檀木方桌前,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当众人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哄笑声变得更大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一艘破船?”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抱着一堆烂木头来通文馆干什么?难道是想把这当柴火卖给我们?”
“穷疯了!我看陈凡是真的穷疯了!这种垃圾也敢拿到通文馆来,他不要脸的吗?”
嘲讽声、讥笑声,如同无数只苍蝇,在陈凡耳边嗡嗡作响。
王泽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走上前,用折扇指着桌上的船模,满脸夸张的表情。
“陈凡,你这是做什么?知道自己前途尽毁,所以改行做木匠了?可你这手艺也太差了吧?做个船模都能断成两截!”
他转向众人,大声说道:“各位,都来看看!我们的大案首,如今落魄到要靠卖这种破烂为生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周围的笑声愈发肆无忌惮。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陈凡,等着看他恼羞成怒,等着看他无地自容。
然而,陈凡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嘲笑他的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艘破烂的船模上。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船身断裂的截面,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仿佛那不是什么破烂,而是举世无双的珍宝。
这份诡异的平静,让王泽的笑声慢慢止住了。
他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陈凡!你装神弄鬼什么!”
王泽厉声喝道:“你今天拿着这堆垃圾来,到底想干什么!别在这儿脏了通文馆的地界!”
陈凡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泽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反驳,没有怒骂,只是淡淡地开口。
“此物,三百两黄金,不二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