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笔速很快,寥寥数笔,一个奇怪的器物就出现在纸上。
一个大锅,上面接着一根弯曲的管子,管子通向另一个密封的罐子。
“这是……”
赵盼儿看不懂。
陈凡指着图纸。
“这个叫蒸馏器。”
“把酒倒进这个锅里,下面烧火。酒气会顺着管子走。”
他指着另一头的罐子。
“这边用冷水泡着,酒气遇冷,就会重新变成酒液,滴下来。”
“你说的掐头去尾,很有道理。最先出来的酒不要,最后出来的也不要,只取中间最醇的那一段。”
赵盼儿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看着图纸,又看看陈凡,呼吸都急促了些。
“这……这法子能成?”
陈凡反问。
“你觉得呢?”
赵盼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着图纸上的大锅。
“这个锅,要用铜,铁锅有铁锈味,会毁了酒。”
她又指着那根管子。
“这根管子要足够长,盘成蛇形最好,这样酒气冷却得更充分。”
她最后指向那个收集酒液的罐子。
“出口这里,可以加一个滤嘴,里面填上竹炭和细沙,能去掉酒里的杂味。”
她一口气说完,才发觉自己说了太多。
她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低下头。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
陈凡笑了。
他把手里的笔,递给了她。
“你来画。”
赵盼儿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陈凡把图纸铺平。
“我出点子,你管经营。”
“成本多少,定价几何,铺面选在哪,怎么防着别人仿冒。这些,都归你管。”
赵盼儿看着那支笔,手在发抖。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
自从父亲去世,她就被大哥二哥关在后院,账本和算盘都成了禁忌。
陈凡把笔塞进了她的手里。
“赵家的玉财神,不该被埋在米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