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的眼眶红了。
她握紧了那支笔,这一次,没有再退缩。
她俯下身,开始在陈凡的草图上修改,补充。
她的动作从生涩变得流畅,一个个关于成本、人力、选址、防伪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又被她用清晰的线条和文字落在纸上。
那一刻,她挺直了腰杆。
她说话时,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
那双眼睛里有了光,桌上剩下的金票的光芒都被压了下去。
她甚至忘记了脸上的疤痕,整个人都在发光。
两人商议已定,立刻分头行动。
陈凡拿着最终的图纸,去了城西的铁匠铺。
安河县最大的铁匠铺姓王,王铁匠是个脾气火爆的壮汉。
他看了看陈凡的图纸,又看了看陈凡这一身穷酸打扮,把图纸丢在了一边。
“没空。”
“没见我这正给县衙的捕快大哥们打造佩刀吗?”
王铁匠指了指火炉里烧红的几块铁胚,一脸不耐烦。
陈凡也不生气。
他从怀里掏出苏老给的那块白玉玉牌,放在了铁砧上。
“这个东西,能让你有空吗?”
玉牌温润,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上面的“苏”字,古朴厚重。
王铁匠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丢下锤子,拿起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
他脸上的傲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
“苏……苏老的牌子?”
他抬头看着陈凡,声音都小了。
“您是苏老什么人?”
陈凡收回玉牌。
“这东西,三日之内,我要见到。”
王铁匠连忙点头哈腰。
“您放心!”
“我这就把捕快大哥的活儿停了,给您先赶工!三日!不,两日!两日就成!”
陈凡转身离去。
另一边,赵盼儿则去了城南的几家小酒坊。
她没有去那些生意兴隆的大铺子,专挑那些门可罗雀、眼看就要倒闭的小作坊。
在一家名叫“赵记”的酒坊门口,她停下了脚步。
这家酒坊,曾是她赵家的产业,后来被她大哥输掉了。
她刚走到门口,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就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