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陈凡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张龙如蒙大赦。
他甚至顾不上去捡地上的佩刀,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撤!都撤!”
他对着手下那群还愣着的衙役嘶吼。
十几个衙役面面相觑,也扔下手里的棍棒,屁滚尿流地跟着自家头儿逃出了陈家小院。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如丧家之犬。
院门口的寂静被打破了。
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好。
“好!”
紧接着,围观的街坊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议论声。
“陈案首好样的!”
“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该这么治!”
“没想到陈家小子还有这等背景!”
院子里,赵盼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男人背影,眼眶慢慢红了。
那个曾经被全县人嘲笑的赘婿,此刻的身影,却比县衙的红墙还要可靠,还要挺拔。
她怀里紧紧抱着的账本,忽然感觉沉甸甸的。
陈凡转过身,看到她泛红的眼睛,笑了笑。
“没事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捕头佩刀,随手扔在桌上。
阳光照在那冰冷的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陈凡的目光落在刀身上,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苏家的玉牌能挡住张龙,能让李威一时忌惮。
可这终究是借来的势。
虎皮扯得再大,自己若不是虎,也终究是假的。
李威这根毒刺,只要一日不从根子上拔掉,就一日不得安宁。
科举,功名。
这才是读书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才是堂堂正正碾死一只蚂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