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听了,脸上放出光来,他挑衅地看着陈凡,下巴抬得更高了。
有了李威的定调,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王兄大才!”
“此诗意境深远,我等自愧不如。”
接下来,又有几个书生上台献作。
他们的诗大多和王泽的作品大同小异,不是怨云遮月,就是叹人生不顺,言语间充满了无病呻吟。
可李威每一首都大加赞赏,将气氛烘托得很高。
广场上的众人,目光开始不时地飘向陈凡。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赵盼儿坐在陈凡身边,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终于,轮到陈凡了。
李威放下手中的一首诗,目光如炬,直射过来。
“陈案首,该你了。”
“让本官,也让安河县的诸位看看,你的‘圆满’,究竟是何等模样。”
全场安静了下来。
上百双眼睛,汇聚在陈凡一人身上。
陈凡没有走向那张摆着笔墨纸砚的桌子。
他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
王泽见状,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
陈凡举起酒杯,对着月亮,像是自问,又像是问天。
他开口了,声音清朗,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仅仅两句,广场上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读书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大气,让他们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二楼的一处雅间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要端起茶杯,手就那么顿在了半空。
陈凡没有停顿,继续吟诵。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几句一出,整个广场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