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担心……有人会在考具上动手脚?”
“有备无患。”
陈凡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有,去一趟‘镇远镖局’,花重金,雇上五六个最好的镖师,护送我去府城。”
赵盼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又要防备考场舞弊,又要雇佣镖师护送,这分明是有人要从文武两方面同时下手。
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当家主母的果决。
“银子的事相公不必操心,家里的流水足够。”
“我这就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看着赵盼儿雷厉风行离去的背影,陈凡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
那是苏老临别时赠予的信物。
他用手指摩挲着玉牌上雕刻的纹路,这块玉牌,就是他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
出发去府城的前一天,陈凡没有待在家里温书。
他备了些薄礼,独自一人,去了苏老暂居的客栈。
苏老还未动身返回京城,似乎在安河县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客房内,茶香袅袅。
苏老抿了一口茶,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明日就要赴考,今日不在家中静心,跑到老夫这里来做什么?”
陈凡起身,为苏老续上茶水。
“学生此来,是为感谢苏老当日在通文馆的解围之恩。”
苏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那船模是老夫自己看中,与你无关。”
他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精光。
“你今日来,怕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
陈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晚生此去府城,心中略有不安。”
他没有点明李威,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话说得十分隐晦。
“只怕科场之上,未必全是笔墨文章的比拼。”
苏老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陈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是什么人,在官场沉浮了一辈子,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
中秋诗会那晚的事,他也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