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头领的脚依然没有挪开,他回头看向马车的方向。
车帘掀开一角,陈凡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必送官,找个地方捆了,院试之后,我有用处。”
“是,公子。”
镖师头领点头,随即对同伴下令,将几个地痞的嘴堵上,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路边的树林。
马车重新启动,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一场秋雨让这段本就失修的官道成了一片烂泥塘。
陈凡的马车因为车轮宽大,加上镖师经验老道,勉强还能通行。
可往前走了没多远,便被一辆陷在泥坑里的马车堵住了去路。
那马车样式朴素,可车身用的却是上好的楠木,车轴和轮毂的接口处,包裹着黄铜,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几个仆人模样的汉子,正使出浑身力气推车,可车轮陷得太深,任凭他们脸憋得通红,马车也纹丝不动。
车旁,站着一个中年文士。
他身穿一件半旧的蓝色绸衫,腰间系着一块玉佩,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紧锁,看着那动弹不得的马车,一筹莫展。
陈凡这边的镖师头领上前交涉了几句,回来禀报。
“公子,前面是南阳府来的车驾,说是车轮陷进去了,想让我们搭把手。”
陈凡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他没有让镖师用蛮力去推,而是直接下了车。
他走到那中年文士面前,拱了拱手。
“在下陈凡,见过先生。”
中年文士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儒衫,气质沉稳,便也还了一礼。
“老夫姓周,见过陈公子。让你见笑了。”
陈凡的目光落在那深陷的左后轮上。
“先生,硬推是推不出来的。”
他转身对自己的镖师吩咐。
“去林子里,寻一根儿臂粗的硬木,再找几块坚实的石板来。”
镖师们虽有不解,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中年文士的眼中露出一丝好奇,看着这个年轻人,想知道他要如何做。
很快,东西找来了。
陈凡指挥镖师们将一块石板垫在陷入的马车轮后方,作为支点。
然后,将那根粗大的硬木一端插进车轮底下,另一端压低。
“几位,搭把手,一起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