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镖师和那边的仆人一起用力。
那根硬木便成了一个巨大的杠杆,原本纹丝不动的马车,竟被硬生生翘了起来。
“快,填石块!”
另一个人立刻将剩下的石板和石块塞进被抬起的车轮下,填平了泥坑。
众人松开木杠,马车稳稳地落在了实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
中年文士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看着陈凡,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陈公子此法,甚是巧妙,可谓格物致知之典范。”
陈凡笑了笑。
“只是些许小聪明,算不得什么。”
“走吧,前面不远就有个驿站,老夫请你喝杯茶,以作感谢。”
中年文士发出了邀请。
陈凡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驿站内,两人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中年文士为陈凡斟了一杯茶。
“看陈公子的年纪,也是要去府城应考的吧?”
“正是,去考院试。”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起了别的事情。
“我观安河县外的河堤,多有疏漏之处,若是夏日遇上大水,怕是有溃堤之险。不知陈公子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又大又空,寻常书生只会引经据典,说些空话。
陈凡却放下了茶杯。
“先生所言极是。”
“治水之道,堵不如疏。只修河堤,是治标不治本。水势汹涌,越堵越高,终有决堤的一日。”
中年文士来了兴趣。
“哦?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当在主河道两侧,开挖分洪沟渠,并于下游修建多处蓄水湖泊。大水来时,开闸分洪,将水引入沟渠湖泊,既能削弱主河道的水势,又能积蓄水源,以备旱时灌溉之用。”
陈凡侃侃而谈,这些都是前世最基础的水利知识。
可在这时代的人听来,却如同天方夜谭。
中年文士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紧紧盯着陈凡。
“开挖沟渠,修建湖泊,耗费民力钱粮无数,府库空虚,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