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工代赈。”
陈凡再次吐出四个字。
“招募受灾流民,参与水利修建,官府不直接发放钱粮,而是以工换粮。如此,流民有饭吃,不会生乱;水利得以修建,又能福泽后世。一举两得。”
“啪!”
中年文士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了桌上。
他看着陈凡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以工代赈……以工代赈……”
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光芒大盛。
“好!好一个以工代赈!”
他沉默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郑重地问。
“陈凡,你是安河县的陈凡?”
“正是学生。”
中年文士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考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我记住你了。考场上,好好写。”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上路。
看着陈凡的马车远去,中年文士身边的随从才低声上前。
“大人,此子如何?”
中年文士,也就是此次院试的主考官,南阳府学政周正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子眼中有山河,胸中有丘壑。”
随从又问。
“那……安河县李县丞送来的那封信……”
周正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信里说,此子狂悖无行,嚣张跋扈,让本官在院试中将其黜落。”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现在看来,信里说的‘狂悖之徒’,大有水分啊。”
“此等人才,若是埋没于乡野,是我大夏的损失,也是我这个学政的失职。”
“宰辅之才,岂是一封诬告信就能遮住光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