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阳府的百姓,以后还能来我酒楼喝一杯安稳酒。”
沈重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明白了。
陈凡要的不是钱,甚至不全是名。他要的是这南-阳-府-的-天。
他要这天,是朗朗青天。
“好。”
沈重一掌拍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边,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玄铁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山川河流,背面是一个篆体的“沈”字。
“此乃我的知府手令。”
沈重将令牌拿起,郑重地交到陈凡手中。
“从即刻起,我命你为南阳府‘治水督办’,总领龙口堤修缮事宜。”
“持此令,如我亲临。南阳府内,所有官吏兵丁,皆由你调遣。”
“非常之时,可行非常之事。若遇阻挠,可先斩后奏。”
这几句话,字字千钧。
一个临时的“治水督办”,一道“先斩后奏”的许可。
沈重给出的,是足以在南阳府横着走的权柄。
陈凡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草民,定不负大人所托。”
沈重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杀伐决断。
“你刚才点醒了我。”
“宋家囤粮,是为发国难财。此等行径,与叛国无异。”
“我已命人封他粮仓,这只是第一步。”
“你放手去做,修堤需要的一切,都从宋家身上取。”
“他宋家不是想赚钱吗?我就让他连本带利,把吃下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陈凡手握令牌,躬身一拜。
“大人英明。”
……
走出府衙大门,一股带着水汽的凉风迎面吹来。
陈凡和赵盼儿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身后的府衙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的灯火与权谋。
赵盼儿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忍不住,扯了扯陈凡的衣袖。
“相公,那可是五千两。”
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那是他们开酒楼以来,刨去所有开销,账上全部的活钱。
陈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
然后,他摊开手,那枚玄铁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