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笑了。
“你觉得,这块铁片,值多少钱?”
赵盼儿看着令牌,又看看陈凡,摇了摇头。
“这五千两,买的不是名声,也不是这块铁片。”
陈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赵盼儿的耳中。
“我们买的,是宋家的催命符。”
“从今夜起,南阳府的天,要变了。”
……
同一片夜空下,宋府灯火通明。
宋子轩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只夜光杯,杯中盛着西域来的葡萄酒。
一个妖艳的舞姬正在他面前扭动着腰肢。
管家快步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少爷,都打听清楚了。”
“那陈凡的酒楼,今日流水确实惊人,但卖得最好的,还是那一百两一瓶的‘醉神仙’。”
“我找人算过了,他那酒,成本顶了天也就几两银子,真是把南阳府的那些蠢货当猪宰。”
宋子轩轻呷一口酒,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一个泥腿子,走了狗屎运罢了。”
“他以为有学政司和知府千金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
“等过几日,河堤一垮,沈重自身难保,我看谁还能护着他。”
管家连忙附和。
“少爷说的是。咱们的粮仓捂得严严实实,城里粮价一天一个价,那些泥腿子很快就要吃不上饭了。”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饿疯了的灾民就能把他那小酒楼给拆了。”
宋子轩发出一声冷笑。
“拆了太便宜他了。”
他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邪。
“我听说,他那个丑八怪娘子,脸上的疤好了,现在是个难得的美人?”
“等他酒楼倒了,我要让他跪着,把他老婆和酿酒的方子,一起献给我。”
“哈哈哈……”
主仆二人的笑声在奢华的房间里回**。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道道黑影正迅速集结,将偌大的宋府围得水泄不通。
府衙都尉按着腰间的佩刀,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挥。
“奉知府大人令!”
“查封宋府,缉拿要犯宋子轩!”
“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破门!”
“轰!”
沉重的撞门声,如同一声惊雷,撕碎了南阳府这个不眠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