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谷。
宋家管家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运粮的车队会变成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他扔掉手里的刀,连滚带爬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路,那个已经被巨石封死的谷口亡命奔逃。
他刚跑出没几步,身后一道身影快如鬼魅,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
宋管家只觉得脚踝一紧,仿佛被铁钳夹住,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他挣扎着回头,看到了一张带着淡淡笑意的年轻面孔。
是陈凡。
“宋管家,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啊?”
陈凡的声音很温和,听在宋管家耳中,却比恶鬼的嘶嚎还要恐怖。
“你……你……”
宋管家抖得像筛糠,手脚并用地向后退。
陈凡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宋管家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身上,瞬间无法呼吸,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凡弯下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指了指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山匪,又指了指马车上露出的沙石。
“宋管家,你看,这批‘粮食’可还丰盛?”
他脚下微微用力,宋管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陈凡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粮食’,你吃得消吗?”
山谷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黑风寨大当家独眼龙被沈虎亲手擒住,他身上中了三箭,被几个官兵死死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咒骂。
剩下负隅顽抗的山匪被尽数剿灭,投降的则被捆成了粽子。
人证物证俱在。
独眼龙被带到陈凡面前,他看着踩着宋管家的陈凡,又看了看四周的官兵,终于明白了。
他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妈的,老子认栽!是宋五爷!是宋五爷让我们干的!他许诺我们两万两白银,事成之后,再把城西的米铺送给我们!”
陈凡松开了脚。
宋管家像一条死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绝望。
陈凡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山谷,望向远处南阳府城的方向。
天色愈发阴沉,一场更大的风雨似乎正在酝酿。
“天凉了。”
他轻声说。
“宋家,该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