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此证,可按官府查抄估价,优先收购宋家所有铺面、田产、酒楼、粮仓。
而那个估价,低得令人咋舌。
宋家最大的望江楼,连地带楼,只估价八百两白银。
这几乎等同于白送。
“这……”
赵盼儿抬起头,看着陈凡,眼中写满了震动。
陈凡笑了笑。
“这是你应得的。”
他指着门外。
“外面,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话音刚落,忠伯就在外面禀报。
“少爷,夫人,城里的王掌柜、李掌柜、孙掌柜……十几家商号的东家都来了,说要求见夫人。”
赵盼儿捏紧了手里的凭证,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冠。
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眼神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让他们进来。”
“不,让他们在堂前等着。我稍后就去。”
她改了口。
十几位在南阳府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商贾,此刻像学堂里的学生,规规矩矩地坐在赵家酒楼的大堂里喝茶。
他们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就在有人开始不耐烦的时候,赵盼儿才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缓缓从后堂走出。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长发挽起,只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各位掌柜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个身材肥胖的王掌柜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
“赵夫人,我们都是来恭喜您的。宋家倒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是啊,宋家平日里欺行霸市,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众人纷纷附和。
赵盼儿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大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王掌柜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赵夫人,您也知道,宋家倒了,他留下的那些生意……总要有人接手。我们这些老伙计,都想为南阳府的市面,尽一份力。”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他们想分蛋糕。
赵盼儿放下茶碗。
“王掌柜说得对。”
她从袖中拿出那份“优先收购权凭证”,轻轻放在桌上。
“府衙已经将宋家的产业,全权交由我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