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斗鸡走狗、眠花宿柳的纨绔子弟。
“爹,我不嫁。”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沈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爹知道。”
“可那是英国公府,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我们沈家,得罪不起。”
“除非……”
沈重的话顿住了。
沈清河抬起头,看着他。
“除非什么?”
“除非,能有一个人的名望,大到足以压过礼教,大到能让英国公府投鼠忌器,不敢再强逼。”
沈重缓缓开口。
“一个新科解元,或许勉强够了。”
沈清河的心,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陈凡。
只有陈凡这次高中解元,以惊世之才名动天下,她父亲才能以此为由,向朝廷,向英国公公府据理力争,为她求得一丝转圜的余地。
若陈凡名落孙山……
那她唯一的结局,就是被一顶花轿,抬进京城那个火坑。
“爹,他……他能考中吗?”
沈清河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祈求。
沈重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
“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转身走出房间,留下女儿一人,对着镜中那张茫然的脸。
距离放榜,还有三日。
这一夜,南阳府内大大小小数十家赌坊,同时点亮了灯笼。
一块块巨大的盘口木牌被挂了出来,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个个考生的名字,以及他们后面的赔率。
柳云飞的名字,高居榜首,赔率一赔一点五。
紧随其后的,是陈凡。
一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