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纸丢入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赵盼儿……”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骨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赵家酒楼方向。
“倒是会躲。”
一个下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管家,咱们何时动手?夜长梦多,万一被那丫头跑了……”
管家抬起手,制止了他。
“急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现在全城都在等乡试放榜,这个时候动手,动静太大。”
“等三日后,放榜的那一天。”
管家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黄牙。
“那一天,全城的人都会涌去看榜。有人欢喜,有人发疯,街上乱成一锅粥。”
“到那时,死几个人,谁会在意?”
……
沈府,闺房。
沈清河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人影,一动不动。
丫鬟为她卸下了发簪,一头青丝如瀑般垂下。
房门被轻轻推开,知府沈重走了进来。
“爹。”
沈清河起身行礼。
沈重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看着女儿那张与亡妻有七分相似的脸,心中叹了口气。
“清河,京城那边,又来信了。”
沈重的话,让屋内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沈清河捏着梳子的手,收紧了。
“还是……催婚的事?”
沈重点了点头,面露疲惫。
“吏部那边,已经第三次派人来问了。”
“英国公府的小公爷,指名道姓要娶你。”
“爹已经用你身体不适的由头,拖了两个月。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沈清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个所谓的英国公府小公爷,她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