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的开国勋贵,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他们府上的次子,看上我了。”
沈清河说到这里,又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纸婚书,通过吏部,直接送到了我爹的书案上。”
“说是婚书,其实和一道圣旨,也没什么区别。”
她拿起酒壶,手腕晃动,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酒液溢出杯口,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滴落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见过那个人。”
“去年我随父亲去京城述职,在一次宴会上。”
“他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调戏一位官家小姐,被他父亲当场用马鞭抽了一顿。”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屠夫看砧板上的肉。”
她端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爹替我挡了两个月,说我体弱多病,不宜远行。”
“可英国公府又派人来了,言语之中,已经没了耐心。”
“我爹说,沈家,扛不住。”
陈凡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一向清冷孤傲的女子,此刻正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束缚着,网的另一头,是她无法反抗的权势。
她的骄傲,她的才情,在那张网面前,不堪一击。
沈清河抬起头,一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看着陈凡,一字一顿地问。
“陈凡。”
“若我不是知府千金,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你……可愿带我走?”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也投进了陈凡的心里。
风停了。
亭子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沈清河泛红的眼眶,移到她紧握着酒杯的手,最后,落回到她那双写满期盼与绝望的眼睛上。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沈清河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些什么。
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沉稳。
“你是沈清河。”
“是我陈凡的红颜知己。”
“这就够了。”
沈清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