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着陈凡,看着他平静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认可。
他没有回答她那个不切实际的假设。
他只是告诉她,在她所有的身份之外,她首先是她自己。
是沈清河。
这就够了。
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她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凡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玉佩。
玉的质地很普通,甚至算不上好。
更重要的是,上面的雕工,堪称惨不忍睹。
玉佩的形状很不规整,上面刻着一个图案,像是一只鸟,又像是一条鱼,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线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出自一个新手,而且是一个没什么天赋的新手。
沈清河看着这枚丑得有些别致的玉佩,一时间忘了说话。
“这是盼儿雕的。”
陈凡解释了一句。
“她没什么手艺,花了好几天,才磨出这么个东西。她说,这是鸳鸯。”
沈清河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枚玉佩。
触感粗糙,甚至有些硌手。
可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却让她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暖意。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凡将玉佩塞进她的手心,然后用自己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合拢,让她握紧。
“拿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等我中了解元。”
“这南阳府,没人能逼你嫁人。”
“哪怕是京城的英国公公府,也不行。”
轰——
这几句话,像一道道天雷,在沈清河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凡。
解元。
他说他要中解元。
他说,只要他中了,就能护住她。
一个新科解元,名动一省,确实有那么一丝机会,让知府沈重挺直腰杆,去和英国公公府周旋。
可……主考官是张正廉。
整个南阳府都知道,张正廉是严党的人,是来针对他陈凡的。
他怎么可能中解元?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