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三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卧房的门板碎了一地,木屑混着尘土,在从破窗灌入的夜风里打着旋。
烛火被吹得摇摇欲坠,光影在墙壁上狂乱地跳动。
赵盼儿整个人都缩在陈凡怀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陈凡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许久,那颤抖才渐渐平息。
赵盼儿的脸埋在陈凡胸口,声音闷得发涩。
“相公。”
“嗯,我在。”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
“我是不是……会给你带来灾难?”
这句话,她问得极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凡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惊恐与自责。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屋里唯一还算完好的凳子上坐下。
他自己则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木头碎片。
“那管家,叫你‘郡主’。”
陈凡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赵盼儿的思绪还有些混乱,她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爹只是安河县的商人,我怎么会是郡主。”
陈凡将一块最大的门板碎块靠在墙边,站起身。
“他们从京城来。他说王府办事。”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和赵盼儿各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大夏立朝百年,异姓封王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赵盼儿捧着茶杯,指尖冰凉。
陈凡看着她,将那个最可能,也最可怕的猜测说了出来。
“十几年前,镇北王府满门被抄,罪名是通敌叛国。”
“卷宗上说,王府上下三百余口,无一生还。但坊间一直有传闻,说镇北王有一个最年幼的女儿,被人拼死送出了京城,从此下落不明。”
镇北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赵盼儿的脑中炸响。
那是写在戏文里,被说书人讲了无数遍的悲剧。
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陈凡走到她面前,将她拉了起来。
“盼儿,你看着我。”
赵盼儿抬起头,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陈凡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当年一手操办镇北王一案,最后将其定为铁案的,就是当朝宰相,严嵩。”
严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