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百姓和举子们,听不懂他们后面的低语,但看得懂形势。
“打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个被勒索过的举子,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砸死这群假官差!”
人群的怒火被点燃了。
石块,烂菜叶,拳头,雨点般地落向那几个假吏员。
刀疤脸等人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举子们纷纷围上前来,对着陈凡拱手作揖。
“多谢兄台仗义执言!”
“兄台高义,我等佩服!”
陈凡一一还礼,没有多言。
他牵起赵盼儿的手,带着忠伯,走出了码头。
不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雅间。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放下一枚茶杯,对着身后的校尉吩咐。
“记下来。”
“南阳府解元,陈凡。”
“入京第一日,于通州码头,一言惊退严党外戚。”
校尉低头应是。
千户的目光,追随着陈凡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走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忠伯还处在兴奋之中。
“少爷,您太厉害了!”
赵盼儿也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相公。
陈凡的神色却很平静。
他知道,刚才那些不过是严家这棵大树上,最微不足道的几只蝼蚁。
他打了蝼蚁,树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蝼蚁,会把消息传回去。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