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刀疤脸,眼神里没有温度。
“拿一块烂铁,就敢冒充朝廷公人?”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白了。
周围的百姓和举子,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是假的!”
“好大的胆子,骗到我们读书人头上来了!”
刀疤脸又惊又怒,他手腕用力一挣,却挣脱不开。
陈凡的手指,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骨头上。
“放手!”
刀疤脸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就要拔刀。
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京城通州码头这块肥肉,是严家一个姓罗的管事在管。”
“你们这群人,打着顺天府的旗号,盘剥的银子,七成都要交到罗管事手里,对不对?”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陈凡。
陈凡松开了手。
他直视着刀疤脸的眼睛,将声音恢复到常人能听见的程度。
“怎么,严阁老治家如治国,就是这么治的?”
“让一群假冒官差的泼皮,在天子脚下,欺压外地举子?”
“这事要是传到都察院,或是让宫里的厂卫听见了,你猜猜,你和你背后那位罗管事,有几个脑袋够砍?”
“严阁老会不会为了你们,去跟御史和太监们分辩一句?”
轰!
这句话,比刚才背诵律法,威力大了十倍不止。
刀疤脸和他的一众同伙,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严嵩。
这个名字,在京城就是天。
可也正因为是天,他们这些最底层的走狗,才更清楚天的威严不容触犯。
拿严家的名头办事可以。
给严家惹上天大的麻烦,那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