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
“阁老……”
严嵩的眼神,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那眼神浑浊,却又像深渊,能吞噬一切。
徐阶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严嵩一言九鼎。
他说落,那就必须落。
无人敢驳,无人能驳。
高鹤拿起那份卷子,这一次,他没有再扔。
他走到墙角的废纸篓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被誉为“状元之才”的卷子,揉成一团,塞了进去。
动作充满了仪式感,像是在埋葬一个对手。
严嵩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徐阶。
“徐大人。”
“有些才,是鬼才。”
“用不得。”
说完,他背着手,走出了至公通,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堂内的众人才敢大口喘气,许多人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就在那份卷子落入废纸篓的瞬间。
一道无人可见的微弱金光,从那团纸上闪过,似乎在抗议这不公的命运。
废纸篓里的纸团,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京郊,潭柘寺。
赵盼儿跪在佛前,手中捻着佛珠,闭目虔诚地为陈凡祈福。
她手腕上,那串陈凡送她的沉香木手串,突然微微发烫。
她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手串。
紫禁城,西苑。
正在丹房内闭目打坐的嘉靖皇帝,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捂住胸口,眉头紧锁。
就在刚才,他心头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截断了一截。
他抬头望向窗外,夜空中,代表大夏国运的紫微星,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