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自己也翻身而上,坐在赵盼儿身后,双臂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驾!”
陈凡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匹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向前冲去。
“陈凡!”
何心隐在他身后大喊。
锦衣卫千户想要阻拦,却被何心隐伸手拦住。
“他要去哪?”千户问。
何心隐看着那一人一骑远去的方向,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皇宫。”
马蹄声在京城的大街上狂奔。
陈凡俯下身,将脸埋在赵盼儿的颈窝,躲避着迎面而来的风。
他身上的状元红袍,此刻破损不堪,还沾着赵武的血,在风中猎猎作响。
街道两旁的百姓还没从状元打马御街的盛况中回过神来。
他们方才还看着这位新科状元风光无限地走过,如今却见他抱着一个女子,在长街上亡命奔逃。
“那不是陈状元吗?”
“他怀里抱的是谁?他不是冲撞仪仗队了吗?”
“看他去的方向……天哪,那是午门!”
议论声被马蹄声远远抛在身后。
赵盼儿紧紧抓着马鞍,她能感受到身后陈凡的心跳,快而有力。
她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问该怎么办。
陈凡带着她,她便跟着。
前方,皇城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
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午门。
守卫午门的羽林卫看到了那匹发疯般冲来的快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戟。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领头的校尉大声喝道。
马匹在午门前十丈处被陈凡猛地勒住。
它前蹄扬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陈凡翻身下马,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将赵盼儿扶下马。
守门的羽林卫认出了他身上的状元袍,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