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一案,有天大冤情!”
“镇北王”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入严嵩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案子,是十几年前他亲手办的铁案,也是他扳倒前任首辅,登上权力巅峰的投名状。
陈凡这个疯子,他要做什么?
他怎么敢翻这个案子?
嘉靖皇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此刻却是一片清明。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严嵩,而是望向了窗外,午门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好一招以退为进,釜底抽薪。
严嵩告他抗旨行凶,他便直接喊冤,把一个私人斗殴,上升到国朝旧案。
他这是在赌。
赌朕,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圣的机会。
赌朕,愿不愿意掀开镇北王这个盖了十几年的盖子。
严嵩看出了皇帝神色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叩首。
“陛下!此子妖言惑众!镇北王谋逆一案,证据确凿,早已是铁案!他此刻旧事重提,分明是想混淆视听,为自己的罪行脱罪!其心可诛!”
嘉靖皇帝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严嵩。
“哦?是吗?”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
“那朕倒是好奇,他一个刚从地方上来的新科状元,为何会对十几年前的京城旧案,如此上心?”
严嵩一时语塞。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让他进来。”
严嵩大惊。
“陛下,万万不可!此等狂徒,当众咆哮宫门,已是大不敬!岂能让他污了圣听!”
嘉靖皇帝转过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朕说,让他进来。”
“朕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