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重审’这两个字一出口,他就已经输了。”
“因为这个案子,根本经不起查。当年的人证物证,全是假的。只要查,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赵盼儿的呼吸急促了些:“那他……”
“他会阻止。”陈凡接下她的话,“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重审无法进行。比如,制造一场更大的危机,让陛下无暇顾及一桩十几年前的旧案。”
赵盼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陈凡看着她迷茫的样子,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不出三日,边关必有变。”
“那就是我们破局的钥匙。”
他的话音刚落。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咕咕”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窗纸上一闪而过。
赵盼儿吓了一跳。
陈凡的眼神却瞬间变了。
他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从床边弹起,一步就跨到窗前。
他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推开窗户,伸手向外一捞。
一阵夜风灌了进来,吹得灯火剧烈摇晃。
当赵盼儿看清时,陈凡已经重新关好了窗户。
他的手里,多了一只灰色的信鸽。
那信鸽在他的手中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这是……”赵盼儿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陈凡没有回答。
他熟练地从信鸽的腿上,解下一个细小的竹筒。
他拔掉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卷被捻得极细的纸条。
他将纸条展开,凑到灯火下。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纸条上的字,也照亮了陈凡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瞳孔,却在看到纸条内容的那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完,没有说话,直接将纸条递给了赵盼儿。
赵盼儿接过,借着灯光看去。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仿佛写得极为匆忙。
“边关守将呼延陀昨夜暴毙。”
“蛮族三十万大军压境。”
“朝中,无人敢挂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