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户部尚书张溶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沈清河的鼻子。
“血口喷人!沈清河,你这是公报私仇,恶意构陷!”
兵部侍郎刘景也跟着跪下,对着皇帝哭喊。
“陛下明鉴!臣对大夏忠心耿耿,日月可昭!沈清河这是拿不出半点证据的污蔑!”
“对!证据呢?”
“无凭无据,空口白牙,也敢在朝堂之上构陷朝廷大员!”
六名被告的官员,连同他们身后的严党众人,一时间群情激愤。
严嵩也从队列中走出,对着皇帝一躬身。
“陛下,沈御史所言之事,事关重大。若无确凿证据,仅凭一本奏折,便弹劾六位朝廷重臣,恐会引起朝局动**,人心惶惶。还请陛下三思。”
他这话,明着是为皇帝着想,实则是在保人。
嘉靖皇帝的目光扫过底下众人,最后落在沈清河身上。
“沈清河,你的证据何在?”
沈清河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武将队列中的陈凡。
陈凡迈步而出。
他从袖中也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旁边的太监。
“陛下,证据在此。”
那册子被呈到御前。
嘉靖皇帝翻开,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上面记录的,正是从镇北王府密室中得来的“黑账”复印件。
每一笔交易,时间,地点,经手人,货物数量,交易金额,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在哪家酒楼谈的生意,哪位歌姬作的陪,都记录在案。
皇帝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户部尚书张溶看见那本账册,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他认得,那是他当年亲手处理的一笔烂账,本以为早已随着镇北王的死而石沉大海。
他强自镇定,大声狡辩。
“伪造的!这一定是伪造的!区区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账册,如何能当做证据!”
“没错!说不定就是陈凡与沈清河串通一气,故意伪造来陷害我等!”
严嵩也再次开口,声音沉稳。
“陛下,此事疑点重重。一本孤账,不足为信。臣恳请陛下,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他想用拖字诀,只要把人保下来,就有操作的空间。
就在这时,陈凡开口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户部尚书张溶,语气平淡。
“张尚书。”